阿茶茶

莫要关注啊亲们……我并不常常产粮哒!有缘tag见就好啊喂😆

而且这里不止一对CP的说……万一辣到眼睛就不好啦🙈

《后来的我们》:再爱都曲终人散,那就这样吧。

⚠️:涉及剧透




听说上映后看哭了一批人,特意准备了一包面巾纸,结果却没用上。

对爱情线倒是没有太大反应,真正让我看哭的地方反是林爸爸写给小晓的信,“不负人生真的很难做到。”一瞬间泪流满面。

男女主感情线如果有一点最值得难过,不是他们的爱情故事本身,而是两人爱情背后掩盖的充满遗憾与错过的灰色人生。

「I miss you」是「我想你」,也是「我错过你」。

一直非常冷漠地觉得肆意怀念前任的行为,对前任来说毫无意义,对现任而言很不公平,根本就是自伤自怜自虐的无用情绪。

看时候一直担心两人在重逢后共同怀念过去时会有新的发展,幸好他们没有停留在怀念上,更没有跨出那一步,既弄脏了回忆,更污染了现在。而是认真道别,彻底放下过去。对这段感情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套路是面包与爱情的套路,但电影拍的还是比较真实的。在电影院里,功成名就的男主出现的时候,恰好一阵幽幽的风吹来了一款男士香水的味道,似有若无的,更觉得荧屏里的故事好像发生在身边。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吧。有多少人听懂了「后来」,就有多少个遗憾存在。

现在普遍知道的「西厢记」的结局是张生莺莺有情人终成眷属。却很少有人知道,原版故事的结局是,莺莺另嫁张生别娶。

事实上,哪有那么多圆满的结局,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最重要的是,别让无意义的怀念,伤害真正陪在身边的人。

《追风筝的人》||我看到了什么


关于书的一点想法。关于人性,关于救赎,关于宗教,关于战争。而书的内涵,远远不止这些。

***

毕竟畅销书,听说这本书已经很久了。但对中东的书不是很感兴趣,带着这种愚蠢的偏见,之前光看到人物的名字就觉得意兴阑珊,再没有翻开的兴趣。
前几天很偶然地得到了一张过时作废的电子书券,逛电子书库时再次看到了它。看了一下简介,好像没那么排斥,随手买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看就不可收拾,数次被书中的情节深深打动而落泪。原本以为只是个赎罪的故事,看完后才知道这本书的内涵远远不止这个。

战争,宗教,父子,灵魂救赎,种族与性别歧视,忠诚与背叛,发达与落后,人性的卑贱与伟大,人生的朝不知夕……
这些含义不断地在残酷的故事叙述中呈现,一次一次给我心灵的暴击。每一次以为角色的痛苦终于要消失时,立马又一轮新的更大的痛苦,看得无比揪心。
不得不承认,畅销就是有畅销的理由。语言通俗浅易,情节跌宕起伏,故事性很强,悲情的背后带着浓厚的人道主义色彩。

更重要的是,相信每个人都能在这本书里,或多或少看到自己的影子。尤其是阿米尔,作者在他身上凸显了人内心深处软弱与卑劣的本质,那些是掩盖在纯真善良正直的自我认知之下的,甚至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丑恶的一面。

至少我是看到了自己。
第一次对阿米尔行为的愤怒,是看到他默默看着哈桑为他受辱却离开时,我愤怒地想骂他,却发现骂不出口。

一个十二岁的软弱男孩,还偶尔带着莫名的种族优越感,能指望他面对强敌时为了一个他甚至都不承认是朋友的仆人挺身而出吗?

换做是自己,你能做到吗?
我问自己。
虽然不愿承认,但如果遇到那种情况,我就是阿米尔,我会选择他的选择,我就是我此刻想要骂的人。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点指责他?
虽然我可能会找帮手过来,但不能为绝对忠诚的朋友,做到同样的忠诚而退后转身离开,这样的选择,仍然让我羞愧难当。

竟然从书里看到了自己卑劣的一面,带着这样的忐忑继续看下去,后面的“我”依然存在。

阿米尔爸爸为了保护一个陌生女子,冒着被枪杀的风险挺身而出时,紧张地拉住爸爸,希望他坐下的懦弱的阿米尔,是“我”。

面对着弱势群体,无意中流露出莫名优越感的愚蠢的阿米尔,是“我”。

几十年后面对当年对哈桑的罪过,仍然不愿面对,只想逃回在美国安逸温暖的家的阿米尔,是“我”。

各种时刻都在想着退后,想着逃避,想着不面对犯下的过错,就会让自己好过一点的自欺欺人的阿米尔,是“我”。

虽然写的是别人的故事,但总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主角不是个传统意义的“好”人,身为读者的我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我自然也不是个什么好人,这样的突然自省,让我非常难过。

尤其看到哈桑直到生命的终结也在维护阿米尔的家,哪怕他曾经被背叛。“为你,千千万万遍”他用生命履行了他的诺言,看到这里,更感受到了仿佛我背叛了他那般悲痛。

谁能做到哈桑这般?我无法做到。

*****

哈桑和阿里是绝对忠诚的角色,阿米尔和阿米尔爸爸是他们的对立面。作品用仆主两代人格的对立,让伟大者更伟大,渺小者更渺小。

但比起仆人一派绝对正面的角色,阿米尔和他爸爸的角色塑造得更成功,更接近一个真实的人。

阿米尔自不必说,整部作品都是他的救赎历程,人性的弱点在他身上非常明显。阿米尔父亲的形象,却经历了几次反转才立起来。

在阿米尔的第一叙事视角看来,他的爸爸一直都是威严强大的化身,严肃到不敢接近。加之对阿米尔的态度时冷时热,所以最初站在阿米尔的立场上,只觉得他是个有点良心的商人,
一个不那么称职的父亲。

直到看到他在逃亡路上,冒着被枪杀的风险救一个陌生女子,才发现他的正义感远远超过想象。父亲的英勇和儿子的胆怯对比鲜明,父亲收到的军礼更像是给软弱的阿米尔一记耳光。

如果说这是他从普通人到英雄的第一个反转,那第二个反转足以将他从英雄神坛上拉进世俗泥沟。

能想象吗?一个挽救过陌生女子贞操的英雄,曾经和仆人的妻子有过私生子。而仆人和他一起长大,对他忠心耿耿。

这样的反转虽然让人措手不及,一时无法接受,但不得不说,善良与邪恶、正义与背叛这样看似矛盾的品性,确实能够在一个人身上毫无违和地融合。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既有先天动物性的本能,又有后天人类社会打上的理性的烙印。此后阿米尔父亲一直救助穷人、救济孤儿的善行,是他的理性对他动物性的还债。

由此阐释了救赎的主题——「从前的罪行变成了后来的善行,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是不是这样姑且不论,但优美中有丑陋,卑劣中见高大,这才是真实的人,活生生的人。
这也是虽然他们的角色不算特别完美,但并不招人厌烦的原因。

*****

再来说救赎的问题,后来的善行真的能弥补先前的罪过么?

哈桑乖巧懂事得令人心疼,面对阿米尔的一次次背叛,甚至嫁祸栽赃,他对哈米尔的忠诚与爱也至死方休。

两个孩子关于吃泥巴的对话就已经隐隐透露出了,两个人友情的结局必然是以阿米尔的背叛告终。
“我让你吃泥巴,你会吃吗?”这是阿米尔对哈桑忠诚的试探。
“不过,你会让我吃泥巴吗?”这是哈桑对阿米尔正直的试探。

哈桑从来不会拒绝阿米尔的要求,但阿米尔做不到这样。这场忠诚与正直的考验中,阿米尔输得非常彻底,输掉了友谊,输掉了良心,输掉了此后长达几十年的灵魂的安宁。直到孤身从塔利班手里救下哈桑的孩子索拉博,伴随他几十年的噩梦才结束。

但对于哈桑来说,他曾经从阿米尔那里受到的伤害就消失了么?
偶尔流露出少爷高傲习性的阿米尔,
看他身处险境却转身离开的阿米尔,
拿石榴丢他冲他大吼的阿米尔,
从没有说过他是他的朋友的阿米尔,
栽赃给他逼他离开的阿米尔……
其中任何一条的背叛,相信别人都无法忍受,但哈桑却始终忠诚如一,把他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千千万万遍。
阿米尔救赎了自己的灵魂,而哈桑至死都不知道阿米尔的愧疚与赎罪。这虽然是个很大的遗憾,但作品的悲剧意蕴也因此更深刻。

善行究竟能不能弥补之前的罪行,这是个无法量化的问题,也无法给出具体的答案,个人感觉是无法弥补的,正如破镜无法重圆一样,心里的,甚至生命的裂痕也无法完全修补。

但这本书讨论的是犯错后自我灵魂得救的问题,因此这样的行为不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比起自欺欺人式的逃避,甚至二次伤害,赎罪式善行至少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就是这本书最突出的救赎的主题。

在这个救赎的过程中,我被哈桑对阿米尔这样的情谊感动,但并不喜欢这样的单方面付出的友谊,阿米尔不配,哈桑不值。至于为何会产生这样的不平等的友谊,一方面他们的友谊发生在种族歧视的地区,有当地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另一方面也跟阿米尔对哈桑的态度有关。

阿米尔虽然对哈桑偶尔流露出幼稚的嫉妒与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但他本质并不坏。在书的前面,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一个士兵对着哈桑说着关于他母亲的下流的话,电影院里哈桑低声哭泣,阿米尔在旁边一下一下拍着他告诉他那个士兵认错人了。

哈桑保护阿米尔的身体不被其他孩子打伤时,阿米尔也在保护着哈桑的心灵不被伤害。这一个情节可以看出他们是互相守护的,只是自从阿米尔在哈桑和父爱之间选择了后者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才越来越远。
就宽容地理解为那是一个十二岁孩子不懂事时犯下的罪过吧。

*****

比起救赎这个主题,这本书对战争下人的生存的描写更觉得触目惊心。
故事用阿米尔的成长,串联起阿富汗战争给他的故乡喀布尔带来的沧桑巨变。通过阿米尔的眼睛,还原了饱经战争风霜的喀布尔底层人民,在战争中的生存困境。
他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看到这些的,如果要加上一个修饰词的话,他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普通人。

描写战争有很多方式,以往看到太多的以英雄人物为主角厮杀的战争故事,战争下烽火燃烧的城市,也只是个凸显英雄高大的模糊意象而已。虽然知道战争中受苦难的是平凡的人民,但具体怎样并没有真正的概念。

然而,当一个个带着硝烟气味的场景通过阿米尔的眼睛呈现出来时,原本空洞虚无的“残酷”,就被一个个意象填满而有了具体的含义,真实又惨烈。

命如草芥,人尸喂狗,屠杀异族人,大学教师沦落为乞丐,瘸腿的人出售自己假腿换一点点钱,挨饿更是常态……

而大洋彼岸的美国,幅员辽阔,宁静祥和,远离炮火硝烟的人们,担心的不是生存问题,而是如何发展得更好。富人们的花园别墅,使出身富贵阿米尔在喀布尔的房子,“看起来像仆人住的”。

身在战乱中的喀布尔,阿米尔不停地想念他的妻子他在美国的家,喀布尔与美国,这是一处鲜明对比。

而另一处是喀布尔的今昔对比。战争将昔日的喀布尔破坏得面目全非,绿树消失,阿米尔爸爸亲自建成的恤孤院已被炸得粉碎,从前和哈桑奔跑的街道上,现在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弹坑。

一个纵向,一个横向。
历时和共时两个角度,昨日的喀布尔和今日的美利坚,都与战争下的喀布尔构成了天堂与地狱的强烈对比,对战争残酷无情的揭露也显而易见。

其中最令人压抑的是战争下孩子的遭遇。
“在战争中,父亲像食物一样短缺。”比起恤孤院里的孤儿,能和父母亲人在一起挨饿的孩子,已经算是幸福。为了保护更多的孩子,恤孤院的负责人甚至不得不满足恐怖组织每周带走一两个孩子这种变态要求,然后在良心的谴责下用这肮脏的钱,喂饱幸运的留下来的孩子。

而哈桑的孩子索拉博在成为孤儿后,就不幸沦为了当年欺辱他的狂热种族少年,如今喀布尔的希特勒——阿塞夫的娈童。

套用《鼠疫》里神甫的一句话,“人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比一个孩子的痛苦和与痛苦俱来的恐怖更严重。”
若用宗教的理念来说,如果鼠疫或者战争是神对人类罪恶的惩罚,那来到人间还未沾染世俗尘埃的孩子就不该有这种惩罚。
孩子染上鼠疫,孩子在战争中受到非人的待遇,这样的事本就不该发生,但不可避免地总有一些孩子成为战争的炮灰。这样的荒谬让旁观者痛苦而又无能为力。

《鼠疫》里有一段孩子染上鼠疫后夭折的描述,目睹了全过程的神甫备受打击,走向了绝对信仰的宗教极端。
《追风筝的人》与它有异曲同工之处。
阿米尔对待宗教的态度一直是暧昧不清的,唯有两次提到他虔诚的祈祷。一次是阿米尔父亲病情结果出来之前,一次是索拉博自杀后被送进抢救室抢救之后。
第一次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进行,第二次则是泪流满面地跪在医院门廊里,不顾周围人的眼光虔诚地面向西方一次次祷告磕头。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真主一直存在,存在于这条绝望走廊里人们的眼睛里。」「只有失去真主的人们才能找到真主」。

一个几乎忘记祷词的不合格的穆斯林,这时突然将所有希望倾注于宗教,这个看似虚无缥缈,但却是他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如同海上暴风雨中的零星灯光一样的存在。阿米尔对宗教情感态度的极端反转,也正是人自身脆弱与无力的表现。

微弱渺小的人,如何面对无法摆脱的生存困境,这是一个无法找到终极答案的话题。书里不同的人物给出了不同的回答。病魔缠身的阿米尔爸爸选择了坦然面对,绝望的阿米尔选择了虔诚的宗教信仰,厌倦人生的索拉博选择了彼岸世界……这是作者给予的几种回答,直到最后也是含混不明,没有答案的问题确实无法回答得清,只能抛给读者,各人慢慢体会吧。
(不要学习索拉博哦!!!)

看完书后,就看到新闻里播到美国刚刚空袭了叙利亚。以往只会觉得这只是一场遥远的异国战争,现在看到这类新闻,脑海中代替空洞的“战争”二字的是,书中描写的阿富汗惨遭袭击下流离失所、仓皇逃难的平民。昨天的阿富汗,变成了今日的叙利亚。

从前为异国平民转瞬即逝的悲哀,变成了现在对和平愿望的真实期待。和平很难实现,但至少这本书让人更加认清了战争的实质与和平的珍贵,这就是它的价值。

*****

整本书的基调沉郁低回,直到结尾才稍稍高扬。

消失了很久的风筝再次飞向了天空,当阿米尔奔跑在哈桑追风筝的路上,迎着风追逐着天空中的风筝时,他追回了他丢失的灵魂,却再也追不回那个为他追风筝的人了。

而看到阿米尔对着酷似哈桑的索拉博说出“为你,千千万万遍”时,为这本书,最后一次流下眼泪。

一直追逐阿米尔身影的哈桑,或许,你听到了他对你的忏悔了么?


待卿于黄昏(全)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番外
借用了一丢丢「你的名字」梗

挖掘电视剧空白——
孙悟空与十八岁陈善美的故事
甜腻腻的少女心哟~


早春三月的东京依然春寒料峭,但午后的太阳微微露了头,也算阳光明媚,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散的是充满生命力的花草的清香,沿路经过的商家面对白色情人节推出的活动,更是给这充满希望与生机的春日平添了几分热闹。

春天,一切就该美好。

但这一时刻走在东京街头的孙悟空心情却很不美丽。能让他心情不好的也只有他家那位了。

自从解决了恶龙这个大麻烦后,悟空和善美就过上了吃饭睡觉打怪兽的平凡生活。无限长的生命,对于悟空和魔王他们来说,早就已是生命的常态,无所谓无聊与否。但善美毕竟是人类出身,从小接受的生老病死,人生百年的观念让她对这突然延长的无限生命一时无所适从。

为了使无尽的生命不那么无聊,善美提出了生活仪式感这样的生活方式。

也就是在长长的时间轴上,标记出各种各样的纪念日和节日。然后在当天一起做一些有趣的事儿,一起旅行或者看一场电影,哪怕仅仅是工作完后不开车不用超能力,像真正的平凡人一样手牵手散步回家。

根据善美的提议,这次的白色情人节,两人约好一起去上野公园赏樱喝酒,却在节日前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原因都不值一提,无非是两人结伴回天界的时候,碰见了悟空说的当年为了和他交往和别人打架的某位漂亮仙女。悟空只顾着得意地吹嘘自己的光辉历史,却没发现善美早在一旁白了他无数次。

直到善美冷着脸甩手回去,悟空才感觉到她的不悦。悟空埋怨善美想太多小心眼儿,善美生气悟空现在态度懒散连哄都不哄自己,两人拉扯了几下不欢而散。

虽然说情话是这猴子的特长,但在一起久了,渐渐随意起来。那个怎么也看不够的人,虽然好看还是好看的,但审美麻木后已经很少再有心动的感觉,情话的数量和质量明显下降。

善美提出过纪念日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出现,没想到这样也没用。一个人回去后越想越生气,冲动之下便拿着签证自己履行了两人的约定,顺便庆幸自己出于对旅行沿路风光的喜爱而办了签证。

等悟空冷静下来打算开启情话技能哄哄家里气成河豚的那位时,人家早就离开了。
这回,换猴子气成了河豚。

哇这女人也太狠心了吧,竟然丢下我说走就走?感觉当年被天界赶出来都没那么委屈!猴子气鼓鼓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

但脑海中却又晃过多少年前的一个场景,生气的心情突然就变成了愧疚与心疼。

察觉到自己的心情转换,悟空嘴上埋怨着自己不争气,在她那里受委屈了竟然还想着她不要再受委屈,身体却说走就走,一刻不停地用非法入境的方法奔去了日本。

这一走走得太急,等在天上吹了一阵风,到了目的地冷静下来后才连连后悔。离得近也就算了,现在这样贸然跨国追来找她和好也太没面子了吧……这样想着,孙悟空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竟然这么莽撞就来了,说起来,还是要怪他心里的那根刺。

他还记得那一年东京的雪花下得漫天无际,好像要用纯白去掩盖全世界所有的谎言。他逃也似的离开,只剩大树下原地等待的她渐渐忘记了他的约定。

那是他与十八岁的陈善美的故事。

这件事,孙悟空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是很多年前的故事了,久到悟空想起那一年,记忆里的场景都会自动带上泛黄的老照片的色彩。

那时他被年幼单纯的陈善美放出五行山获得了自由,但依然戴罪在身,需要不停地斩妖除魔攒积分回天界——当然除了回天界外,他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攒够积分,赶紧解除禁酒令,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

反正日子也蛮无聊,他便让悟净给他列了一份各地的妖怪清单。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打几个倒霉的妖怪发泄,开心的时候就赖在魔王家的沙发上喝着果汁着看综艺哈哈大笑。

偶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与五行山无尽的囚禁日子相比,现在还算自由愉快的不错生活,全都是托那个小朋友的福,这时他在心里会发自内心地感激她,并且真实地同情她的不幸遭遇。但一向神经大条的他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责,仍然想着下次见面再逗逗她——如果还有机会见面的话。



离开五行山后的某一年,十二月最后一天的日本天寒地冻,孙悟空离开了正在度假的温暖海岛,在禁酒令期间被允许喝上一次酒的诱惑下跑来了这里除妖。

树妖藏匿的山林在市区的边郊,虽然也有游人,但毕竟不能和城市的热闹的相比,本来就怕冷的孙悟空只觉得周遭寒气逼人。

真不明白这么冷的天,这妖怪不好好冬眠干嘛非要出来兴风作浪,鬼东西被我捉到一定好好揍它一顿。孙悟空走在弥漫着轻雾的山间小道,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谨慎地感知着那妖怪的气息。

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莲花香气。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莲花香?孙悟空停下脚步。莲花妖?

不对,凭借着他阅妖无数的经验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恶鬼都是吸收人的恶意与负面情绪而生,气息也因此是浑浊腐臭的,绝对不像这般清甜纯净,仿佛世间的污秽都能在这香气里彻底净化。

孙悟空正沉心于这浑浊的人间难得闻到的纯洁气息里,却看见前方小路的分岔口,有人穿过迷雾缓缓走来,那身影看不分明,影影绰绰,莲花香却愈发浓郁了。

再近一点,天然的薄雾面纱揭下,露出了青春少女的脸。时隔多年,孙悟空却一眼认出了她正是已出落成亭亭少女模样的陈善美。少女的眉眼间依然有幼年的影子,那把随身携带的小黄伞在她长大了也依然陪在她的身边。

发现那股淡淡的清香就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孙悟空倒不觉得奇怪了,这味道好像恰好配得上她的气质。一个能看见鬼怪的小女孩,身上多一份莲花香味好像没什么违和。

嗯,好闻又好看。悟空远远地看着长大后的善美,这是他脑海中的第一想法。

比起她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莲花香,他倒觉得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虽然周围间或有稀疏游人,但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却唯独只有她而已。

孙悟空对于独自出现在这里的陈善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暂时把除树妖的事情放一放,悄悄跟在她的身后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少女一路走走停停,手里拿着小黄伞,脖子上挂着相机,偶尔停下来对着树林间的萦绕的云烟拍个照片,悟空这才发现他把人类想的太复杂,这女孩儿好像真的只是来旅游的而已……

胆儿挺肥的啊,一个女孩子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玩儿,不怕恶鬼难道还不怕恶人吗?悟空摇摇头。

看着她形单影只的模样又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想到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只当自己为了还个人情,大发慈悲地陪她玩一会儿,也算是顺便履行一下保护她的约定了吧。悟空对心目中所想的自己的光辉形象很满意。

他整了整衣服,正打算帅气地走向她身边,以想象中的英雄姿态将她从孤单中解脱出来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和她同龄模样的少年,抢先一步跑到了善美的身边。

少女刚被喊住时有些许惊讶,随后便在少年含笑的话语里,红着脸露出了害羞腼腆的微笑。两个人的身影看起来莫名般配。

孙悟空看着非常不爽。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刚才还在担心她一个人太孤单,现在身边有了人他又开始不满,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但他做事一向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也不去寻找自己这种微妙心理的源头。

反正我现在看你很不爽,所以,你给我闭嘴吧。正要略施法力封住那可怜的男孩子的嘴,却看见善美惊叫着一把拉过少年,对着突然出现在少年背后的妖怪打开了伞。

少女诡异的行为,吓到了前来搭讪的少年,他吓得将刚刚对她的赞美之词抛到脑后,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去。

那妖怪可不正是自己要寻找的树妖吗?孙悟空看着陈善美奋力用她脆弱的小黄伞抵挡着树妖的撕扯,柔和的眼神虽然已经变得强硬,但仍能看出眼眸深处的胆怯。

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的吗?悟空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他没再犹豫,瞬间移动到善美身边,将她拉到身后,面对着树妖拿出了金箍棒。

树妖没想到这猎物还有靠山,正欲逃走,悟空怎会放它轻易离开。他将自己被迫加班的不满,被撒狗粮的微妙情绪全都发泄到这倒霉的妖怪身上,狠狠揍了它一顿才一棒送它去西天。

孙悟空掸了掸身上的灰,还没来得及教育她不要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就迎上了一双充满惊喜的眼神。

“妖精大人?您是来保护我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发誓我只是顺路而已。悟空心里这么想着,但看着少女纯净眼睛里满满的期待,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称是。

话刚出口,悟空立刻后悔得想咬舌头。面前的陈善美虽然没有意识到他懊悔的心情,但依然一副不敢完全相信的表情。

想着当年骗她的毕竟是自己,待会打算离开的也是自己,悟空面对着这样不被信任的表情也无话可说。

两人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会儿,同时开口,“你……”悟空停了下来,示意她继续说。

“妖精大人,您……您还会走吗?”

悟空犹豫了。他肯定要走的,这点毫无疑问,但他犹豫的是,如何对着眼前的少女开口说出这番话有些绝情的话。

按理说,童叟无欺。他欺骗小女孩陈善美却心安理得,利用她逃离了五行山而没有半分愧疚。但面对着长大了的陈善美,兴许是因为看到了她被妖怪欺负良心发现?反正他无法再像当时那样,潇洒自在地乘风离开。

然而他又放弃不下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再次陷入另一个约定的束缚。算了,在你忘掉今天的故事之前,我就履行一下和你的承诺吧。不过,仅限今天一天哦。悟空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再次回答时已经带上了笑容。

“其实吧,我回去后想了很久,觉得还是有必要履行一下承诺,要不然太不符合我的英雄身份。”悟空随口胡诌道。

善美毕竟被他骗过,惊喜过后冷静下来,依然半信半疑。悟空觉得再被这么看下去,他可能真的不忍心走了,赶紧岔开话题,“话说,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毕业纪念旅行。”

“你一个人?”

陈善美垂下眼睛,“嗯……”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问了。
悟空咳了一声,“那什么,这深山老林有什么好玩儿的,别在这里待着了,我带你去好玩儿的地方。”
善美眼睛一亮,“是哪里?”
“反正有这样的地方就是了。我敢保证只要是你这个年龄的肯定都喜欢。”悟空自信地笑道。
“走,先带你离开这里。”没等善美反应过来,悟空打横抱起了她,乘风踏云往市区飞去。

人类少女还好没有尖叫出声来。她既没有被男孩抱过,更没有过腾空飞行的经历。前者让她下意识地拒绝这样亲密的接触,但求生欲却让她在如雷的心跳声中小心地攀着悟空的肩膀,把头紧紧埋在他胸口的位置。

悟空在飞行时还不忘施了防风罩的法术保护着她,一路上闻着怀里散发的莲花的清香,心情格外舒畅,将脑海中那海岛上的热带阳光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降落在市区里的某个游乐场僻静的角落,善美果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悟空得意正要吹嘘,下一秒善美的问题却让他差点被口水呛到。

“那个,我们不买票就这样进来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该死的人类规则真麻烦。让悟净帮忙又来不及,总不能跟她说我没钱吧这也太丢人了!

悟空只哄她自己走得急没带钱,并且严辞拒绝了她用自己的钱去补票的提议,向她承诺第二天帮助游乐场的营业额翻一番来弥补。

和她在一起这一会儿功夫,终于见她冲着自己笑了起来。这笑容总算让她看上去多了份青春的生气。少女就该有少女的样子啊,悟空满意地笑了,正要带她出去,却被轻轻地拽住了。

“妖精大人,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陈善美小心翼翼地问道。

悟空一顿,在心里轻叹,罢了罢了,反正今晚一切都要消失殆尽的,告诉她也无妨。

响指轻响召唤回他拿走的记忆。“我的名字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大人…?”善美轻生呼唤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这次放心了吧?”

“嗯……谢谢您,孙悟空大人。”

看着少女的笑容彻底灿烂了起来,悟空竟有些不忍,转身先走了出去。



游乐场里以惊险刺激的项目居多。悟空发现善美在玩这些时竟然比见到恶鬼还要害怕。但可能是因为对他仍有些生分,她害怕时也最多敢拉着他的袖子而已。

不过在海盗船上,坐到船尾的她终于吓得紧抓着他的一只胳膊,紧紧闭着双眼。

这种程度的摇摆对孙悟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看着一旁惊吓起来和冷静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的陈善美,他竟然觉得有点反差萌。

悟空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的奇葩的萌点,顺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在自己怀里,握紧了她抖得不停的双手。

发抖的人渐渐平静了下来。

等到海盗船慢下来,像荡秋千一样左右晃着时,善美才轻轻挣开了悟空的手坐正了身体,脸颊粉嫩得像飘来了一朵春日的樱花。

悟空看着她这模样笑了起来,“喂,你不会爱上欧巴我了吧?”

“哪……哪有!”善美绞着手指矢口否认,脸却别向了一边。

这样子还挺可爱的嘛。悟空笑得更开心了,他枕着双手看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天空,“哎,长得帅就是麻烦,争着要和我交往的人多得打架了。小女孩,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要害羞嘛。”

这是一番玩笑话,但他却没看到一旁的少女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

海盗船停下后,善美委婉拒绝了悟空再带她去坐过山车的提议,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旋转木马。

装饰的彩灯已经亮了起来,漂亮的木马悠悠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善美看着顶棚绘的童话故事望痴了过去。

“喂,陈善美。”孙悟空看着她突然问道,“你之前没有来过游乐场吗?”

陈善美摇头。

“你觉得好玩吗?”

“嗯!”

“但你看起来挺害怕啊这样也要玩?”

“嗯…害怕是害怕,但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经历一次,以后会觉得遗憾吧。而且,来都来了,如果不体验一次的话,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会有人陪着我来这种地方了……”善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木马在悟空为自己的多嘴而懊恼中向前走了数圈,最后悄悄在原地停了下来。

夜幕完全降临了。

夜晚的游乐场其实更加精彩,花车游行,霓虹闪烁,锣鼓喧天。但悟空如今回想起那时,什么有趣新奇的人间玩物他都已记不分明,唯一清晰记得的是,看着身旁的少女在灯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侧脸,他那颗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石头心,竟然第一次产生了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冲动。

离开游乐场后,孙悟空就近带着陈善美到附近的樱花公园漫无目的地走着。陈善美倒也乖巧,不问他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出现,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只是和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默默地跟着他。

时间悄悄流逝,悟空察觉到自己留恋的心情越来越强烈,内心警铃大作,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但直觉告诉他这种感情对于热爱自由的他来说非常“危险”。

酝酿了一天的大雪终于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零点的钟声很快就要敲响了。

那就走在离别之前吧。

孙悟空停住了脚步,狠了狠心转身面向陈善美,“呀,陈善美。”

陈善美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悟空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五分钟今天就结束了。我必须在零点前去天界把今天除掉的树妖报备上去。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五分钟之内赶回来。”

陈善美意外地没有像他想象的那般紧张地挽留他,反而是轻松地笑道,“嗯,我在这里等您。”

这样的顺从反而让孙悟空有些无所适从。他犹豫了一下,从手心变出一块玉石,交到善美的手心里。“这块玉石是我水帘洞的宝贝,我不在的这一会儿,它可以保护你不被那些妖怪所伤。而且,只要这块宝贝在你手里,我就不会离开,知道什么意思吧?”

善美依然乖巧,“嗯,只要您说的我都相信。”

悟空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衣服突然被牵住了。

“孙悟空大人,”少女真挚眼眸里有亮亮的光,“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真的,特别感谢。”

孙悟空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还没捕捉到那点思绪,少女便松开了他的衣服。

“谢谢您,一路顺风。”顿了一顿,“我会在这里等您的。”



悟空并没有离开,他悄悄地隐了身,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陈善美独自站在繁华热闹的人群之中,几个小时前看到的少女青春的生气消失了,她面容沉静,重新恢复了清冷的气质。雪越下越大,她的身上渐渐落上了一层薄薄的雪,比身后的樱花树更像一棵沉默的树。

悟空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陈善美,现在忘记今天吧。那样你会好过一点,我也是。”

刺激的海盗船,温柔的旋转木马,照片里痞帅与甜美的笑脸……点滴的记忆碎片凝成了一只金色的萤火虫,从她的身体里飞出。从此刻开始,两个人的短暂重逢,变成了孙悟空的独家记忆。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用软糯的日语腔调互相祝福着彼此来年的幸福安康。

十八岁的陈善美,只身伫立于异国热闹的烟火人间,沉静的眼神一下变得茫然若失。她抬头看着无尽的夜空,晶莹纯洁的雪花落在她的眼角,被皮肤的暖意融化成水滴滑落,像一滴被忍住的泪。

悟空一瞬间非常难过,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冲上前去告诉她他回来了,他再也不会走了。但刚要迈步向前,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缓缓将手伸进口袋,那个冰凉圆润的玉石果然静静地躺在里面。是陈善美最后拉着他的衣服时,偷偷将玉石还了回来。

他的心脏被紧紧地揪了起来,原来她早就看出了他的谎言,几百年来心脏第一次有疼痛的感觉,他到底是怎么了。

被关进炼丹炉,被天界驱逐,被压在五行山下,他以往的生命就是一部壮丽的英雄史诗,但所有伤痕累累的过往,都从来没有像这个平凡的人类少女一样,在他心里留下这种痛苦的烙痕。

孙悟空握紧了手里的玉石,再也不敢向前,他逃也似的离开,留下了她孤身在约定的樱花树下渐渐忘记了他们的故事。

恍然夜幕后,伫立雪沾身。
莫问我为谁,我自待伊人。

但伊人不会来了。



如今,孙悟空踏过了百年的时光,再次来到这里。公园没有发生太大变化。走在这里回首当年,那时困扰着他的问题,如今答案越来越明晰。

此刻已是黄昏。

他在老树前停下了脚步,当时落着白雪的枯树,如今已开满了宛若云霞的樱花,他一直思念的人此刻又站在了这棵树下,看着满树的繁花若有所思。

雪花飞舞变成了落英缤纷,十八岁的陈善美一转身便成了他携手一生的爱人。

两人隔着几步相对而立。

淡粉色的樱花树纷纷扬扬下了一场花雨,天边的晚霞在夕阳落下的最后一刻燃烧成瑰丽的色彩。在黄昏朦胧暧昧的光线下,陈善美看着他的眼神恍惚迷离,温柔一笑,在他眼里便盖过了这世间所有风景。

原以为在一起度过漫长岁月后,两人的感情已经渐渐变成细水长流,但面对着黄昏时刻她的嫣然一笑,他还是一如那年见到十八岁的她一般,怦然心动。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情根早已深种,只是彼时的他还尚未理解,他所认为的愧疚与自责其实是爱罢了。

陈善美轻声开口,“孙悟空,我是不是在这里见过你。”

孙悟空只静静地看着她笑,知道她不需要回答了。

十八岁毕业旅行中莫名遗失的记忆,在奇迹的黄昏时刻已经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山林里惊喜的重逢,心动的空中飞行,海盗船上安心的怀抱,旋转木马上他的含笑的眼睛,以及,樱花树下等不到的约定。

原来,在金刚箍出现之前,他们就已相爱两不知。

夕阳敛去了最后的光。粉白色樱花树之上,暖黄色的天空变成了无限的深蓝色,路边的和风灯笼一一亮起,在春日微凉的晚风里轻轻摇晃。在这一团温柔的色彩里,往来的人被虚化成光影,斑驳的花影落在他们身上。

此刻他们是天上人间羡煞旁人的鸳鸯眷侣,此刻他们也是遥远当年的妖精大人和十八岁少女。

“孙悟空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长日尽头,他们静静笑着相对而立,知道彼此曾经受伤,知道彼此后来痊愈。


彼处是何人,望卿莫相问。
九月露沾身,待卿于黄昏。

END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全)

花游记:孙悟空ⅹ陈善美
改写花游记结局
金刚箍夫妇并肩作战斗恶龙的故事


上篇:

#游幻境悟空晓后事,改天命善美险逃生。#

银色的刀面隐隐闪着寒光,握着剑柄的手有青筋微微暴起。恶龙狰狞嘶吼向他俯冲而来,如果之前看着这个家伙还有些胆怯,现在那点情绪已全然化作满腔愤怒。他缓缓举起了长剑,用尽所有法力挥出最后一剑。

这是饱含着懊恼与愤怒和他所有法力的致命一剑。直到看到恶龙挣扎着消失,他勉强撑着的身体再难以支撑下去,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粉碎,喉头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终于咯血倒地。

天空的灰霾散去,恢复了澄澈的蓝,冬日的暖阳重新普照大地。此刻的人们都以为刚才的天象异常只是大自然捉摸不透的脾气,却不知道在这样的异常中他们的世界与毁灭擦肩而过。

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刚刚经历了残酷的生死离别,有人刚刚用鲜血拯救了他们的世界。

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发生。

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莲花香气,这是他抱着她回水帘洞时粘在身上的她的血液的味道。

最初知道她是三藏时,本性为妖怪的他,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吃了她。戴上金刚箍后,才发觉这味道在浑浊的人间让人心旷神怡,吃掉她的欲望就变成了守护的温柔。而此刻,这熟悉的香味却清甜得让他想要落泪。

“陈善美,世界依然如故,但这里…再也没有你了。”他被浓郁的莲花香气环绕着,看着这世界在他的守护下仍是她爱的模样,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意识渐渐模糊,朦胧中小女孩抱着小黄伞从远方而来,怯怯地拉着他的胳膊,妖精大人,以后你来保护我还不好?

如果……如果我早点来到你身边……如果…我早点冲破结界……会不会命运就是另一个走向…会不会你就不会离开我…

陈善美,原谅我。

“咔嗒,咔嗒”。听,谁反向拨动了时钟?

世界被按下倒放键。落叶回到树上,灰霾再次聚拢,伤口愈合如初,长剑重新封印,唤醒恶龙的鲜血回到主人的身体里,恶龙沉入水底闭上眼睛……

<<<<<

孙悟空猛得清醒过来。

眼前是明亮的天界办事处,耳边是菩提祖师絮絮叨叨的声音。脑海中的情景在看到眼前的实景后忘记了大半,只依稀记得生离死别的心痛和他与恶龙决斗的画面。这段莫名其妙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菩提祖师看着眼前明显不对劲的孙悟空,只当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石猴儿终于遇见了让他倍感压力的强大敌人。

他耐心地向悟空解释三藏对天界下达的命令,听到善美的名字,悟空的心狂跳起来。她还活着?他看到的画面是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真实感?

孙悟空没有耐心再听菩提祖师的长篇大论,“少废话,现在只要告诉我,三藏是不是还活着。”

菩提祖师沉默一会,“她现在应该开始在召唤恶龙了。”

万幸万幸。陈善美,等我。

没时间细细理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孙悟空转身就要离开,菩提祖师一声令下:“拦住齐天大圣!”

眼前出现结界的场景也莫名熟悉。

悟空把这奇怪的感觉抛到一边,一心想着尽快赶回去,头也不回地冷冷道,“放我走。”

菩提祖师大喝:“这是三藏对天界的命令!”

“天界?和我有什么关系。”悟空冷笑,“我不是早就被你们赶出来了?”

“你……”菩提祖师一时语塞。

悟空脸上最后的冷笑也消失了,“最好赶紧放我出去,趁陈善美还活着。她要是出什么事,我疯起来的后果,相信你不会不知道。”

“悟空啊”,菩提祖师苦心劝说,“这是三藏自己的选择,况且她死后,金刚箍对你的束缚也会消失的,何必呢?”

“她有她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她选择放弃自己,我偏要救下她。况且”,悟空顿了一下,“你怎么敢确定金刚箍的束缚就会消失?”

菩提祖师无言了。不出意外的话是会消失。金刚箍强加的爱会随着金刚箍的消失而化为乌有。但孙悟空是戴上这种金刚箍的第一人,金刚箍的主人不在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谁都怕一个万一,万一没消失呢?照这猴子的火爆脾气,大概又要上天入地闹了个天翻地覆了……

菩提祖师却仍然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孙悟空丧失了最后的耐心。金光闪过,他拿出了许久不用的金箍棒。

“说起来,我的宝贝金箍棒好久没用了,手都生了呢。”悟空低头抚摸着金箍棒上的花纹,“要不,借你的地盘在这里练个手?”孙悟空戏谑一笑,在菩提祖师惊吓的眼神中举起了金箍棒。

“悟空快住手!”菩提祖师惊叫道。

已经来不及了。

金箍棒重重地砸在地上,产生的巨大能量让天罗地网的结界瞬间破碎。孙悟空化作一阵烟瞬间消失在菩提祖师的视野里。

“孽缘啊孽缘……”菩提祖师看着悟空离开的地方叹息。

<<<<<

陈善美拿着恶之刀在与姜大成对峙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与她同为人类,但她却感受到了比她遇见的恶鬼还要可怕的气息。真是恶人中的恶人了。恶鬼的出现,黑龙的出世,乃至世界的毁灭就是因为这种人在世上啊。面对着这样的姜大成,善美努力控制着自己拿刀的手不要发抖。

姜大成看出了善美的不安,他知道她不可能杀人,手里的刀也只是个吓唬人的东西而已。他本想着对峙的时候仅仅伺机抢走她的武器,但面对着善美义正严辞的指责,被愤怒冲昏了头,红着眼一把夺过善美手中的刀用力刺了过去。

刀刺过来只发生在一瞬间。

一瞬间很短,短到善美无法做出任何反抗自卫的举动。

一瞬间又很长,长到她的脑海中又迅速浮现了无数个她与孙悟空相识后的瞬间。棉花糖是甜蜜的,炒年糕是幸福的,连两人争吵的记忆在这生死的一瞬都显得那么珍贵。

不必摘下金刚箍,这一瞬间过去后,金刚箍就会消失,那些因金刚箍而产生的甜蜜或悲伤的过往,全都清零。

死铃之缘中必死的一方,由我承受吧。善美闭上眼睛。

但预料中的痛苦却没有到来,善美只觉得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在姜大成的安全距离之外了。这一切发生得太迅速,迅速到她大脑来不及作出任何惊讶或者恐惧的反应,只看着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孙悟空怔怔地出了神,“孙悟空……”

悟空自己也吓得不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先什么都别问。”

等再转向姜大成时,已经换成了一副反感的面孔,“你现在应该庆幸她没事,要不然现在那把刀已经刺在你身上了。”

姜大成作为人类虽然已经知道了怪力乱神的存在,但毕竟没有习惯这种对他来说依然神奇的瞬间转移能力,看着手里的刀还没有缓过神儿来。不过他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那个在商业世界里搅动风云的人物如此神秘,说起来他根本不是人类。

孙悟空看着那张盯着自己看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扛着金箍棒嫌弃道:“看什么看!在这里是想被黑龙吃了还是想被我杀了?还不快滚!”姜大成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龙门”,但碍于孙悟空浑身散发的杀意,还是扔下刀子悻悻离开。

孙悟空这才回头看向陈善美。善美一头雾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悟空一把拉着她不由分说将她带回了水帘洞。

<<<<<
中篇:

#承天任善美欲赴死,摘金箍悟空诉衷情。#

被孙悟空拉回水帘洞后,陈善美更加困惑,“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你刚才怎么会突然出现,菩提祖师不是……”

悟空打断善美的疑问,“我怎么会在那里?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让菩提祖师拖住我的也是你吧!要不是我赶回来及时,你刚才就……”

悟空说不下去了。他想到了脑海里那段记忆模糊但心痛真实的生离死别,就发生在水帘洞的庭院,此刻他和善美站的地方,也是他打算和她举办婚礼的地方。原本的石头心早已被爱情折磨得柔软无比,想到这些竟然一阵疼痛,孙悟空别开了眼睛。

陈善美上前一步,轻轻拉着他的袖子,“孙悟空……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也真的很感谢,只是这次…”

“没有只是,”悟空再次打断她,“我救你不是让你谢我的,这次也是。因为爱你。”指尖抚过她的脸,“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活到满脸皱纹的陈善美哪里去了?就当是为了我,也请你要好好活下去。”

“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水帘洞,这里已经被我设下了结界,绝对安全。黑龙交给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要管。”悟空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安排一切,转身正要离开,善美急切地抓住悟空的手,刚要说话,一晃神,两人却看到了黑龙嘶吼着向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悟空冲来的画面。

“孙悟空!!!”陈善美被这个画面吓坏了,迅速反应过来,拦腰紧紧抱住悟空,“你刚刚也看到了吧?你不能去!我求你不要去!”

悟空看到善美的预言也是心里一惊,他记得黑龙消失的画面,以为那就是他和黑龙恶战的结局。但现在看来,也许是救下了善美的原因,接下来的命运走向大概又不同了……听着善美的低声哭泣,他一下也沉默了。

“……孙悟空。”

“嗯。”

“现在说这些对我们都很残酷,但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了。”

“嗯,你说。”

“黑龙需要我解决,这是我身为三藏的使命。可能说起来有些难过,但我们都知道,你对我的爱情都是虚假的。金刚箍消失后,一切都会回到起点。到时你只会感觉到解脱的轻松,而不会是难过,所以……”

“所以你想自己死,留下戴着金刚箍的我。反正金刚箍会消失,我对你的爱也会消失,那时你的死就与我无关了对吗?”

“……嗯。”

“那你想过没有,金刚箍没有消失的话,那时我怎么办?”

“不可能的。”善美闷闷地说。

“呀陈善美,你怎么这么没有自信。”悟空假意嗔怪着她,“其实,本来打算若我平安归来,再让你知道的。但你现在一心想要放弃此生,我大概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留住你的心。”

“陈善美,看好了。”

悟空抬起了戴着金刚箍的手,在善美的泪光里缓缓摘下了金刚箍。离开手腕的一瞬间,金刚箍化作了灰烬。

“绝对服从。绝对爱情。金刚箍对我来说,已经无效了”,悟空平静地说,“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善美却沉默了。

<<<<<

期待了那么久的问题,如今可以知道答案了么。

现在我还是猎物么?现在我漂亮么?

现在,你还爱我么?


这些问题困扰了这么久这么久,答案是什么。

数花瓣看看吧。一瓣,一瓣。

爱,不爱……爱,不爱。

不行不行这次不算,再来。

爱,不爱……不爱,爱。

那他应该是爱我的吧。

蒙上被子偷偷弯起嘴角。


多少次她想要摘下金刚箍,为了窥探他真实的心。她曾在寒潮到来的寒冷夜晚,一路奔向南山,在大雪纷飞的最后一刻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但还不够确定,她想再再肯定一点。

怎么办啊太想摘掉金刚箍了,哪怕摘掉金刚箍后立马被他吃掉,这样的结局她倒是不怕,她怕的是他再次拿走她的记忆从她的身边逃个无影无踪。见到了光明的她,已经无法再一个人面对充满妖魔鬼怪的黑暗世界。

她只有孙悟空了,这个赌注太大,她不敢冒这个风险。更何况她有身为三藏的使命,更不能为了自己这么任性。

每一次孙悟空的深情告白后,她都在心里说着,“孙悟空啊,别再说了。你终究要离开,我却越陷越深了。” 又立马摇头:“不行不行,孙悟空,哪怕是因为金刚箍,也请你继续爱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至少金刚箍存在的每一个时刻,爱都是真的。”

每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就这样在自我纠结中度过。陈善美哪有这样纠结过,陈善美自己长大一直很酷,自己开公司自己决断一切事务,但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患得患失了。

想知道他真实心意的心情,实在像小猫在心里挠啊挠,痒痒的麻麻的,大概就是爱情了吧。

现在,那些日日夜夜在心灵深处的声声呼唤,终于等到了它的回答。

她却近乡情怯般不敢向前。

良久,终于像进行某个仪式一样,善美艰难地开口,问出了她在心底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孙悟空,我现在……漂亮吗?”

“怎么办,看起来更美了,因为我爱你。”

善美无言地听着这句话,笑着落泪。

这是她一直期待的画面,但偏偏是现在的她最不想看到画面。

她已经感受到了世间的爱,对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遗憾。在人生的悬崖边上,她已经做好了举身奔赴彼岸的准备,偏偏在纵身起跳的时刻,看到了此岸的绝美风景。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

孙悟空,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悟空认真地擦去善美脸上的泪痕,“别哭了陈善美,哭也这么美。你再哭我要死了,被你美死的。”

善美粲然一笑,泪光尚在,“孙悟空,我们一起吧。”

“嗯?”

“我说,我们一起去除掉那个家伙吧。我来保护你。”善美看着悟空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孙悟空突然笑了,“好,听你的。”

这次我们都要活下来。一定。

<<<<<

下篇:

#除恶龙眷侣共战斗,感天地死铃变爱铃。#

两人回到了恶龙沉睡的水边。

善美捡起地上的恶之刀。悟空放心不下,再次确认道,“你来召唤,我来解决。但是,一旦恶龙冲出来,陈善美,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善美点点头,安慰道,“别担心。”

正要启动召唤仪式,悟空拦住了她,“等等。”

悟空将刚刚从水帘洞解封的守护者之剑交给善美,“待会你用这个。”

“我不要。”善美下意识地拒绝。

悟空笑了笑,“别担心,只要我不想死,你用它也杀不了我的。”

善美半信半疑地接过剑:“真的?那你怎么办?”

“我用金箍棒就好,”悟空顺手抓过金箍棒,“我的老朋友了,耍起来更顺手。”

孙悟空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他是亲眼看见这把剑刺穿了上任三藏守护者的。善美若是看见了白鹭死去的那一幕,可能说什么也不会接过吧。

他们都想选择让对方活下来,但忘记了一死一生中,漫长岁月里独自活下来的那个最痛苦。

<<<<<

善美再次举起刀,果断地划破了掌心。浓郁的莲花香气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用人间的恶人精气铸成的四个召唤神器开始颤抖,最后在一声巨响中破碎,化为黑色的精气钻入水底。

感受到了召唤的气息,沉在水底的黑龙突然睁开了眼睛,粘着三藏之血的黑色精气被它全数吸取,黑龙呼啸着从水底腾空而起,天地在此刻昏暗了下来。

悟空紧握金箍棒守在“龙门”之前,冲善美喊道,“陈善美,退后!”同时举起了金箍棒,趁黑龙刚刚苏醒不甚清醒之际,用力挥出了第一棒。虽然金箍棒的能量是巨大的,但毕竟黑龙由天地间的邪恶汇聚而成,这一棒挥过去,对它来说也没起到什么伤害,反倒进一步帮助了它恢复了清醒。

莲花香气依然浓郁,那是除了孙悟空外任何妖怪都无法抗拒的味道。黑龙嘶吼一声,奔向“龙门”外的三藏而来。

孙悟空自然不会让它轻易得逞,又接连发了数十招,但对黑龙造成的伤害远远不够致命。悟空很快感到力不从心,改攻击为防御,全力守着“龙门”。

在悟空和黑龙战斗的时候,善美在后面也帮助悟空挥了几剑,虽然能感受到一些力量,但她的力量也有限,长剑的杀伤力根本无法到达黑龙那里。最后只能停下来心急如焚地看着这场恶战,这一看,她却发现一个可怕的现象,恶龙浑身的黑色像它坚硬的铠甲一样,金箍棒的能量对于它来说只是绊脚石一样的存在,却伤不及它分毫。

善美的心猛得一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大脑中迅速搜索着对付黑龙的方法。看着孙悟空咬牙坚持着战斗的模样,突然想起来以前悟空对她说过他有金刚不坏之身,但他的软肋就是在金刚箍束缚下变得柔软的心脏。

万物相克相生,再厉害的人或物都有东西能克制他。既然黑龙能被消灭,那也必定有它的软肋。想到这里,善美重新观察起黑龙,这次倒真发现了一些异常。悟空放出的招数触及龙背时,黑龙毫无反应,但在打到龙腹的位置时,嚎叫声明显惨烈了许多。

善美冲悟空大喊:“孙悟空!打龙腹!”

悟空听了略试着朝着龙腹施了几招,看到黑龙被击中后在空中翻滚的剧烈程度,基本确定善美说的没错。但距离太远,黑龙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也太难把握,放了那么多招,打到黑龙的只有几次。

悟空渐渐地体力不支,重新切换成防御模式,但他也感觉到,哪怕是防御也撑不了多久了。悟空回头冲善美喊道,“黑龙快出来了,它的第一目标是你,快走!”

听到悟空的这句话,善美突然灵光一现,“孙悟空,让它出来吧!”还没等悟空回答又迅速说道,“我来做诱饵,你就在黑龙附在我身上之前消灭它!”

悟空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疯了吗陈善美!你以为这是玩捉迷藏吗!”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是我唤醒了黑龙,就算我现在跑,它也会一路追随着我血液的味道找到我。倒不如我来做诱饵,分散它的注意力,你就在这个过程里,逼近黑龙冲它的软肋下手。”善美冷静地帮助悟空分析局势,“而且,我躲了一辈子的恶鬼,它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只比较大的恶鬼而已。越大行动越不方便,对我来说反而是有利的。”

悟空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万一我失手没有及时除掉这家伙……”

“没有万一,孙悟空。”善美坚定地说,“我相信你。”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孙悟空重重叹了口气,再次向黑龙发动了一轮攻击,逼退黑龙后,看向善美,“现在开始,陈善美,拼命向前跑。”

善美紧握手里的剑,向不远处的崖壁跑去,那里有许多巨大的断石,正好是藏身躲避的好地方。但愿在这里的躲避能给悟空带来足够的时间,善美在心中祈祷。

看到善美的背影渐渐远去,悟空松开了对“龙门”的防御,拔下几根头发吹了口仙气,“去黑龙身边寻找它跳动的心脏吧。”

黑龙冲出“龙门”时,身边紧紧围了几只“蝴蝶”,但它并不在意这种这种对它来说如同蚂蚁一样的生物,甚至,它都没有多看一眼在龙门外扛着金箍棒等着它的孙悟空,而是奔着莲花香气直往崖壁飞去。

孙悟空紧跟其上,飞到黑龙身边,耍着金箍棒对着黑龙的龙腹一阵猛击,金箍棒直接击到黑龙身上的杀伤力果然更大,黑龙在空中痛苦地翻滚嘶吼,转头向悟空冲来,悟空在龙身之间灵活地穿梭,时不时在龙腹上重击几下,为他的“间蝶”争取时间。

善美躲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断石背后,看着悟空灵活地穿梭在黑龙身边,稍稍松了口气。下一秒就看到黑龙猛然甩尾,将躲闪不及的悟空重重地击到崖壁上,黑龙嘶吼着向伤痕累累的悟空俯冲过来。

预言的那一幕发生了。陈善美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虽然悟空是金刚不坏之身,但这一下被摔得太重,头脑尚不清醒,朦胧中听到一句几近凄厉的呼唤,“孙悟空———!!!”。

眼前突然一黑,一个身影挡在离他越来越近的黑龙面前。

不行,陈善美,这样可不行,快走啊你。


善美看着面目狰狞俯冲过来的黑龙,愤怒地举起了长剑,“坏家伙!!给我滚!!!”

随着长剑的劈下,善美被附身后体内一直沉睡的力量被满腔怒意激发了出来,周围的断石纷纷炸裂,黑龙竟然被重新逼退回了天上。

悟空看着善美愤怒中爆发的力量在心里吃了一惊,趁着这空当儿终于能喘口气儿咬牙站起来。善美这才从刚刚那一剑的威力中回过神儿来,赶紧到悟空身边检查伤势。

悟空摇摇头,看到天空中重新杀回来的黑龙身上某一点在闪着微弱的光,突然笑了,“陈善美,我们要迎来结局了,准备好成为杀死恶龙的英雄了吗?”

善美握紧了手里的剑,担心地看向悟空,“你没关系吗?”

悟空摇摇头痞痞一笑,抹掉嘴角的血迹,一手抱住善美,另一只手握着善美拿剑的手,带着善美纵身朝着黑龙飞去。

眼看离黑龙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楚看见黑龙的锋利牙齿,闻到黑龙身上的腐臭气息时,悟空突然向着黑龙身下冲去,那一闪一闪的光,正是悟空的“间蝶”找到的心脏的位置,现在,就在眼前了。

“陈善美,闭眼!”善美听话地迅速闭上眼睛,悟空紧握着善美拿剑的手,就着善美的手将那把守护者之剑深深刺向了“间蝶”的位置。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恶龙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二人回到地面。恶龙在空中剧烈地翻滚挣扎,还试图向三藏冲来,但痛苦已经让它失去了战斗力,悟空轻松地带着善美躲开,又耍着金箍棒在恶龙伤口上补了几棒。恶龙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得微弱,最后不甘心地长啸一声,化作黑烟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世界突然变得寂静。

邪恶之气带来的灰霾消散,阳光重回大地。在这冬日的暖阳下,善美这才觉察到自己浑身抖得厉害,双腿一软,悟空就势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善美抬头看着恢复了平静的天空,回想着刚刚在那里与恶龙交战的画面,只觉得恍若隔世。她紧抓着悟空的肩膀,终于放声哭了出来。自从知道自己身为三藏的责任以来,所有的委屈压力与恐惧,尽情地宣泄在此刻的眼泪里。

好在一切过去后,谁都没有离开谁。他们紧紧拥抱住对方,感受着彼此鲜活的心跳频率。

<<<<<

“你们~合格~!”不远处传来魔王的声音,二人回头一看,魔王和菩提祖师正向他们走来,善美悄悄抹掉眼泪。

“你这猴子,竟然带着三藏去刺杀黑龙,还真TM会耍帅啊。”魔王用他一贯的嫌弃的语气嘲讽道,“你就是个混混,神经病!”

刚刚与悟空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善美在一旁反驳,“魔王大人,就是wuli悟空这个混混、神经病,战胜了您都害怕的黑龙不是吗?”

悟空在一旁重重咳了一下,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他得意地把手搭在善美的肩膀上,大声说,“听见没,wuli悟空就是这么厉害!”

魔王别过脸翻了个白眼,“本来要告诉你们好消息的。现在啊,算了吧。”

菩提祖师在一旁笑着接过话,“悟空,三藏,你们刚刚创造了奇迹。”

悟空和善美相视一笑。

菩提祖师继续说道,“恭喜你们,不仅圆满完成了任务,而且解开了死铃之缘。”

“怎么解开的?”二人同时问道。

“死铃之缘,不止是一方会杀死一方的关系,还有一方为救另一方死去的关系。”菩提祖师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历来的三藏一直是柔弱的存在,所以最后结局全都是守护者杀死三藏,用三藏之血净化世界。”

“但在你们这里,出现了不定因素改变了这个走向。三藏本该在替悟空挡下黑龙那一劫中死去,但她获得的预言能力和强大的力量不仅替悟空挡下了一劫,而且保全了自己。死铃之缘就是这样化解的。”

善美有些不敢相信,“就…就这么没了?”

菩提祖师笑着点头,“其实与其说是三藏阴差阳错获得的能力改变了命运走向,不如说是你们之间强大的爱情战胜了死铃之缘。以后不用再担心相杀的问题了。你们,就好好相爱吧。”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两只相牵的手悄悄变成十指相扣的姿态,紧紧相握。

<<<<<

后来,他们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好的消息。比如,孙悟空将功补过,解除了禁酒令,得以重返天界。陈善美神女的身份通过了考验,天界也向她敞开了大门。

这样的奖赏让牛魔王分外眼红,陈善美作为一个人类打了一次恶龙,就直接完成了他打了几千年的怪都没有够资格的成仙的愿望,这让他实在有些忿忿。但这样小小的嫉妒被孙悟空一句“要不下次换你和恶龙一边吐血一边决斗?”给噎了回去,想到恶龙凶神恶煞的眼神,魔王不寒而栗后也就释然了。

更何况,在他用浮夸的演技表演了一番痛哭流涕的苦情戏后,善美心软地答应了她和路西法的合约继续有效。

更何况,他成功成为了那个只与他相处一个上午,后来仍念念不忘的宝宝的干爹——那白鹭送来的孩子果然是当时悟空善美尚未出世的孩子。

自然,这是后话了。

悟空和善美在天界修养了一段时间,但两人早已经习惯了人间的生活。于是在一个想吃棉花糖想看电影的夜晚,他们悄悄牵手回到了尘世。

后来这双手又相牵着走过了人间一个又一个花开飘雪的四季,走过了一圈又一圈疏密紧散的年轮。

时光荏苒,这世界千变万化,唯有彼此的侧脸,是这一路不变的风景。

END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上)

花游记:孙悟空ⅹ陈善美

改写花游记结局

金刚箍夫妇并肩作战斗恶龙的故事



上篇:

#游幻境悟空晓后事,改天命善美险逃生。#

银色的刀面隐隐闪着寒光,握着剑柄的手有青筋微微暴起。恶龙狰狞嘶吼向他俯冲而来,如果之前看着这个家伙还有些胆怯,现在那点情绪已全然化作满腔愤怒。他缓缓举起了长剑,用尽所有法力挥出最后一剑。

这是饱含着懊恼与愤怒和他所有法力的致命一剑。直到看到恶龙挣扎着消失,他勉强撑着的身体再难以支撑下去,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粉碎,喉头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终于咯血倒地。

天空的灰霾散去,恢复了澄澈的蓝,冬日的暖阳重新普照大地。此刻的人们都以为刚才的天象异常只是大自然捉摸不透的脾气,却不知道在这样的异常中他们的世界与毁灭擦肩而过。

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刚刚经历了残酷的生死离别,有人刚刚用鲜血拯救了他们的世界。

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发生。

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莲花香气,这是他抱着她回水帘洞时粘在身上的她的血液的味道。

最初知道她是三藏时,本性为妖怪的他,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吃了她。戴上金刚箍后,才发觉这味道在浑浊的人间让人心旷神怡,吃掉她的欲望就变成了守护的温柔。而此刻,这熟悉的香味却清甜得让他想要落泪。

“陈善美,世界依然如故,但这里…再也没有你了。”他被浓郁的莲花香气环绕着,看着这世界在他的守护下仍是她爱的模样,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意识渐渐模糊,朦胧中小女孩抱着小黄伞从远方而来,怯怯地拉着他的胳膊,妖精大人,以后你来保护我还不好?

如果……如果我早点来到你身边……如果…我早点冲破结界……会不会命运就是另一个走向…会不会你就不会离开我…

陈善美,原谅我。

“咔嗒,咔嗒”。听,谁反向拨动了时钟?

世界被按下倒放键。落叶回到树上,灰霾再次聚拢,伤口愈合如初,长剑重新封印,唤醒恶龙的鲜血回到主人的身体里,恶龙沉入水底闭上眼睛……

<<<<<

孙悟空猛得清醒过来。

眼前是明亮的天界办事处,耳边是菩提祖师絮絮叨叨的声音。脑海中的情景在看到眼前的实景后忘记了大半,只依稀记得生离死别的心痛和他与恶龙决斗的画面。这段莫名其妙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菩提祖师看着眼前明显不对劲的孙悟空,只当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石猴儿终于遇见了让他倍感压力的强大敌人。

他耐心地向悟空解释三藏对天界下达的命令,听到善美的名字,悟空的心狂跳起来。她还活着?他看到的画面是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真实感?

孙悟空没有耐心再听菩提祖师的长篇大论,“少废话,现在只要告诉我,三藏是不是还活着。”

菩提祖师沉默一会,“她现在应该开始在召唤恶龙了。”

万幸万幸。陈善美,等我。

没时间细细理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孙悟空转身就要离开,菩提祖师一声令下:“拦住齐天大圣!”

眼前出现结界的场景也莫名熟悉。

悟空把这奇怪的感觉抛到一边,一心想着尽快赶回去,头也不回地冷冷道,“放我走。”

菩提祖师大喝:“这是三藏对天界的命令!”

“天界?和我有什么关系。”悟空冷笑,“我不是早就被你们赶出来了?”

“你……”菩提祖师一时语塞。

悟空脸上最后的冷笑也消失了,“最好赶紧放我出去,趁陈善美还活着。她要是出什么事,我疯起来的后果,相信你不会不知道。”

“悟空啊”,菩提祖师苦心劝说,“这是三藏自己的选择,况且她死后,金刚箍对你的束缚也会消失的,何必呢?”

“她有她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她选择放弃自己,我偏要救下她。况且”,悟空顿了一下,“你怎么敢确定金刚箍的束缚就会消失?”

菩提祖师无言了。不出意外的话是会消失。金刚箍强加的爱会随着金刚箍的消失而化为乌有。但孙悟空是戴上这种金刚箍的第一人,金刚箍的主人不在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谁都怕一个万一,万一没消失呢?照这猴子的火爆脾气,大概又要上天入地闹了个天翻地覆了……

菩提祖师却仍然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孙悟空丧失了最后的耐心。金光闪过,他拿出了许久不用的金箍棒。

“说起来,我的宝贝金箍棒好久没用了,手都生了呢。”悟空低头抚摸着金箍棒上的花纹,“要不,借你的地盘在这里练个手?”孙悟空戏谑一笑,在菩提祖师惊吓的眼神中举起了金箍棒。

“悟空快住手!”菩提祖师惊叫道。

已经来不及了。

金箍棒重重地砸在地上,产生的巨大能量让天罗地网的结界瞬间破碎。孙悟空化作一阵烟瞬间消失在菩提祖师的视野里。

“孽缘啊孽缘……”菩提祖师看着悟空离开的地方叹息。

<<<<<

陈善美拿着恶之刀在与姜大成对峙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与她同为人类,但她却感受到了比她遇见的恶鬼还要可怕的气息。真是恶人中的恶人了。恶鬼的出现,黑龙的出世,乃至世界的毁灭就是因为这种人在世上啊。面对着这样的姜大成,善美努力控制着自己拿刀的手不要发抖。

姜大成看出了善美的不安,他知道她不可能杀人,手里的刀也只是个吓唬人的东西而已。他本想着对峙的时候仅仅伺机抢走她的武器,但面对着善美义正严辞的指责,被愤怒冲昏了头,红着眼一把夺过善美手中的刀用力刺了过去。

刀刺过来只发生在一瞬间。

一瞬间很短,短到善美无法做出任何反抗自卫的举动。

一瞬间又很长,长到她的脑海中又迅速浮现了无数个她与孙悟空相识后的瞬间。棉花糖是甜蜜的,炒年糕是幸福的,连两人争吵的记忆在这生死的一瞬都显得那么珍贵。

不必摘下金刚箍,这一瞬间过去后,金刚箍就会消失,那些因金刚箍而产生的甜蜜或悲伤的过往,全都清零。

死铃之缘中必死的一方,由我承受吧。善美闭上眼睛。

但预料中的痛苦却没有到来,善美只觉得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在姜大成的安全距离之外了。这一切发生得太迅速,迅速到她大脑来不及作出任何惊讶或者恐惧的反应,只看着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孙悟空怔怔地出了神,“孙悟空……”

悟空自己也吓得不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先什么都别问。”

等再转向姜大成时,已经换成了一副反感的面孔,“你现在应该庆幸她没事,要不然现在那把刀已经刺在你身上了。”

姜大成作为人类虽然已经知道了怪力乱神的存在,但毕竟没有习惯这种对他来说依然神奇的瞬间转移能力,看着手里的刀还没有缓过神儿来。不过他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那个在商业世界里搅动风云的人物如此神秘,说起来他根本不是人类。

孙悟空看着那张盯着自己看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扛着金箍棒嫌弃道:“看什么看!在这里是想被黑龙吃了还是想被我杀了?还不快滚!”姜大成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龙门”,但碍于孙悟空浑身散发的杀意,还是扔下刀子悻悻离开。

孙悟空这才回头看向陈善美。善美一头雾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悟空一把拉着她不由分说将她带回了水帘洞。


欲望有其美 欲求有其苦

#走心长长谈 走心常常叹#

“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生,要无法与真实区分开来,变成同样的人生。”英佑在读完宰夏给他的书后如是说。这句话也奠定了他们的命运——创造的人生变成了他们的真实人生,两个人都被被困在心动里,忘记了如何逃离。

#关于题材#
是一部讨论演员演技方法对现实人生影响的电影。演员入戏的题材不算新颖,但设定拯救了它。如果只是两个单身的异性演员演感情戏入戏太深,走到一起,就只会是普普通通的谈恋爱的电影。即使有矛盾,也可能只会是演员或者名人的感情被曝光在大众面前面的问题。

所以这部电影改掉了其中的平常因素,第一是异性变同性,第二是单身变成双方之一已有女友。如果还有第三点,那就是感情戏并不是简单的爱情故事,他们要演绎的是一段相爱相杀更偏向相杀的畸形扭曲的爱。

这样的设定直接为电影增加了一系列矛盾因素,剧情更有张力。原来单一的演员感情问题扩展为,同性恋的社会认同问题,道德与情感的冲突问题,还有导演最想表现的,演技方法对演员现实人生的影响。前两者不必细说,也不是导演想重点呈现的,只说说第三个。

因戏生情本是很正常的情况,娱乐圈有很多因戏生情的男女演员,从剧里的情侣发展为现实的情侣,最后走到了一起。

但原本有女朋友,在男导演和他久别拥抱时都下意识退后的老戏骨直男,却在和年轻男演员的对手戏中产生了爱情,尤其是一段几乎不算爱情的感情对手戏,最后陷入自我混乱,这样的设定比简单的因戏对女演员动情的情节,更能表现演技方法对演员现实人生的影响至深。

#关于入戏与是否相爱#
由于方法派演员的身份,引发了关于电影内容讨论最多的一个问题,宰夏和英佑是相爱的吗?

英佑对宰夏的爱无可怀疑。看向宰夏和熙媛在一起时露出的嫉妒眼神,主动出击诱惑宰夏,在ins大声宣告他们在相爱,再到企图为爱自杀。哪怕前面一系列的喜欢都是为了演戏需要,让自己爱上宰夏,但最后话剧中的自杀环节就解释不通。如果真的没有对宰夏投入自己百分之百的感情,仅仅用为了入戏去解释他结束自己的生命的行为,太夸张了。

但宰夏对英佑的感情,究竟是受方法派演技的影响,还是动了真情,处理得更不那么明朗。但个人理解宰夏还是爱上了英佑。

首先是空白笔记本。话剧的导演跟英佑说过,宰夏每一次演戏都要记三四本关于演好这部作品的笔记。但宰夏在演这部话剧的时候笔记本一片空白。

当熙媛看到空白笔记本时脸色突变,在海边质问宰夏时也说过,每一次演戏都要完全投入进去。有人理解为宰夏每一次的笔记都是空白笔记本,熙媛的表情只是说明他这次又入戏了,所以他不爱英佑,只是入戏。

但觉得这样理解就与前面导演说过他每次都要记三四本笔记的话有矛盾,而且电影中有一个重要的细节可以印证导演的话。宰夏在刚出场时,就把他的空白笔记本摊开,和需要勾勾画画的剧本放在一起,如果每次都要靠入戏演戏,都是空白笔记本,他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宰夏每次都记满演技方法的笔记本在这次却是空白,说明他这次彻底投入了,对于英佑的感情是真心而不是演戏。

其次是演技方法。
英佑演的是因为太爱错把仇人Mark当成了Walter的Singer,宰夏演的是不爱Singer的Mark,但为了活下去必须假装爱上Singer。剧情中,Mark与Singer是互相厮杀的关系,Mark对Singer更多的是仇恨而非爱情。
如果宰夏真的是入戏深入到Mark的内心,那他应该做的是,让自己讨厌甚至憎恨英佑,如同Mark对Singer一样。但戏外他对英佑的感情很明显是爱,如同Walter对Singer一样。
这也解释了英佑在演出结束后对宰夏说的那句话,“今天我是完美的Singer了,而你只是Walter而已。”

还有一些细节。和英佑相处不久后,也是在英佑望着他眼睛在戏外说起“我们是相爱的”这样暧昧的台词后,宰夏在排演时开始莫名暴躁,实际上那时已经对英佑动心了,但不敢面对。和英佑短暂快乐的海边之旅被女友发现后,第一反应不是内疚,竟然是埋怨女友带来了英佑的经纪人,搅乱了他们的世界,用入戏也解释不了他这种失去理智的行为。

其实关于他们是否相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就连电影导演和演员理解的都有所不同,导演原意是两个人只是入戏,英佑只是好胜心太强了,但演员本人却认为电影里的那场吻戏是双方确认心意的过程。有时作品的多重意蕴,就连作家本身也说不明白。更何况人的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宰夏和英佑自己都陷入了混乱,哪能是旁观者能帮助理清的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已。

#关于电影三观#
有人说这部电影就是典型的渣男劈腿的三观不正的电影,只是两个男演员相爱的艰难引发的同情,让人选择性忽视了这其实是段背德的爱。电影这样的艺术作品确实有道德导向的作用,但并不是说因为涉及到了背德的问题就因此三观不正,它只是将一些社会问题呈现出来而已。

至于其中的道德导向,应该是隐藏在电影中人物的行为、结局以及刻意呈现的好恶偏向里的。与此对应的,好的电影人物,也应该是立体丰满的,无法简单地用好或者坏去定义。他们真实得如同活生生的现实生活中的人。所以在电影里,他们面对两难选择时内心的挣扎过程才那么让人有代入感。观众在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和电影里的角色一起思考,我如果是他,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选择?这样的过程才是道德导向的过程,而非仅凭电影的内容而已。

电影里,宰夏确实劈腿了,英佑确实诱惑他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他们确实是错的。两人在传出绯闻后,在话剧发布会前,英佑抱着一丝期待拉住宰夏的手,希望公开他们相爱的事实,宰夏松开了他的手,然后在发布会上说一切只是演戏需要,熄灭了英佑眼里的光。这样以来,宰夏在先背叛熙媛后,又接着背叛了英佑,可以说是错上加错,渣上加渣。但是,他如果承认了,会是怎样?
对英佑不渣了,对熙媛来说更渣了。

而且细想,实际宰夏如果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才是对三个人人生的摧毁。他们的感情不会被这个社会所接受,爱豆和演员是他们的身份,也是他们的职业,当他们公开这段感情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他们的职业,断送了前途,他们就必须做好随时放弃这份职业的准备,同时在社会上猛烈的流言蜚语中找下一份维持生活的工作。这样真是正确的决定么?

英佑虽然不纯真但很单纯,像个孩子一样,能理解有些缺爱的他渴望让世界知道他们在相爱的心情。但宰夏已经在娱乐圈多年,深知娱乐圈的规则,没有足够的后路就随意公开这份难有结果的感情,这才是对双方未来的不负责任,同时也是对陪伴他已久的女朋友的彻底背叛。做出这样的决定能理解,但很难让人谅解,这一切错误的根源在于故事的开始,面对英佑的诱惑,宰夏没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在上台前,宰夏虽然松开了英佑的手,但有一个很痛苦地捧住了英佑后颈的动作,什么都没说。他确实没办法给英佑一个承诺。他们都是易招致流言蜚语的演员,这段感情毕竟不能为社会所容。更何况他还对女朋友有责任。虽然宰夏在对英佑动心后,与开始时对熙媛的态度相比,冷淡得非常明显,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转变,但他还是选择了在发布会上说出那些话,在话剧结束后,跟着熙媛回家。

宰夏处于英佑和熙媛之间,对他来说,英佑是他的潜意识,遵循的是欲望的原则。熙媛是他的意识,遵循的是道德的原则。处于意识和潜意识中间的前意识状态下,在发布会上宰夏做出了伤人的决定,认为被背叛的英佑心灰意冷,将英佑推开的宰夏也失了灵魂。

潜意识与意识的挣扎对抗,人性在现实困境的左右冲突,无论情感如何满溢,也无法挣扎出命运,电影呈现的就是这样的人的困境。最后再深刻沉重的爱也服从于道德与现实,就这个层次来说,三观不正也是说不通的。

#关于大三角#
在大三角中,熙媛是整部电影中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是宰夏和英佑爱情的牺牲品。她的存在不止是女朋友的身份,如同女演员所说的一样,她在其中还有让两个人发热的头脑起到冷静的作用。最后她拉着宰夏的手走出剧场,仍然认为宰夏只是入戏,这样想的她受到的伤害会小一点,但另一方面她也许不知道宰夏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爱她。真不知道这算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而英佑和宰夏的关系,正如在话剧中英佑扮演的Singer的台词影射的一样,是英佑把宰夏和自己关在了一起,但他忘记了怎么出去。不得不说,宰夏是在英佑的诱惑下才动心直到彻底陷入的。英佑诱惑了宰夏,宰夏受到了他的诱惑,“你和我被关在心动之中”。

很难说英佑和宰夏谁陷入得更深。英佑爱得绝望又奋不顾身。在话剧中Singer上吊的环节他松开了安全扣,企图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终结这段感情,其中也有报复的成分。但宰夏发觉不对劲时,自己在被勒住脖子的情况下还是拼命托住英佑,却被英佑理解为是他为了自己活下去。哀莫大于心死,英佑真的相信了宰夏不爱他。

宰夏作为一个老戏骨,在话剧正式演出中,多次将眼前的剧情和现实混淆,喊错名字,出现演出事故,他在戏里戏外真的陷入了混乱。在结束话剧演出后,宰夏木偶一样走到熙媛面前,熙媛带着一丝“原谅的”笑意拉起了宰夏的手。话剧中Mark的手指被Singer砍断了一根,但宰夏的手是完好无损的。熙媛抚过宰夏的手,这样的手让她心安,眼前的他不是爱着Singer的Walter,而是她的宰夏。她仍然认为这次宰夏和以往一样,只是暂时入戏而已,结束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拉着他走出了剧场。

被熙媛拉走的宰夏,自始自终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无喜无悲,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如果只是入戏,这场戏,他又需要多久才能走出?

“对于宰夏来说,英佑的存在,就像是慵懒的春日里,做的一个长长的梦。”既是梦,终究会醒。话剧结束后,宰夏还是会回到自己的生活。英佑贸然闯入他世界的这个夏天,将永远封存在他的记忆里。英佑太年轻而又偏激,这场不顾一切的爱带来的伤痛,就让时间去酿成收获与成长吧,这样才不辜负此生相遇一场。

三个人都很悲剧,但这样的悲剧或许是悲剧中最好的结局了。

#关于电影本身#
电影只有八十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呈现一个完整的故事确实不容易,也限制了它的剧情发展。听说导演为了弱化同性因素,删减了很多感情戏,可能是这个原因,两个人相爱的过程呈现得不够细腻,进展太快,剪辑也有些突兀,不够连贯,这是这部电影的硬伤。

但后半段话剧飙戏的部分非常精彩。看的时候除了震撼之外,甚至觉得害怕。朴大叔作为一个老戏骨去演老戏骨,自然是毫无压力,吴承勋小哥哥的演技真的太惊喜了。戏外非常阳光非常可爱的小哥哥,将英佑这个有些忧郁的小爱豆演得毫不违和。尤其话剧环节,演技炸裂,丝毫没有被朴大叔演技盖过。

电影里的话剧是一部戏中戏,英佑在舞台上演着Singer的时候还偶有变回英佑的时候,这就要求他要同时演好以英佑的心理扮演的Singer,以及英佑本人。吴演员非常非常赞地演出了和宰夏同台飙戏,把宰夏逼到分不清现实和剧情的疯狂的英佑。和朴大叔演技碰撞,火花四溅,共同呈现了整部电影中最精彩的部分。

电影最重要的是情节,但剪辑的混乱给它的情节带来的瑕疵,使它不可能成为一部完美的电影。但我依然喜欢。

饭上了吴演员,贡献了电影票房,在资源出现前就已经为它写了平行世界里的故事,在资源出现后,又写下了这篇只能成为观感的东西。

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也许演员早已出戏,坚信他们没有出戏的我才是入戏最深的那个。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拥有波光粼粼的爱情,有些动人的故事,就只能成为慵懒春日的午后,一个长长的梦。

你是愿意做一场美梦,即使梦醒成空,但曾拥有。还是不愿做梦,无得亦无失,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宰夏x英佑】美人与芝士

Method 宰夏x英佑
(结尾加了一丢丢解释)
老戏骨和爱豆话剧入戏,分开七年后在巴黎时装周上相遇的故事。


私设英佑没有自杀
假设这段感情没有成为绯闻
只有他们知道。
其他一切与剧情和现实不符的内容
都属私设。

宰夏视角。


******
这一年的巴黎时装周开始前,宰夏收到了设计精致的邀请函。他一向对演戏之外的这些活动不感兴趣,但公司觉得这是个在国际上提高知名度的机会,在他们没多费心的劝说下,宰夏就把它当作任务接了下来。

他一向是个敬业的人。

此刻,宰夏已经坐到了舷窗边。前往巴黎的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着,即将开始长达数十小时的飞行。

新来不久的年轻助理在和旁人兴奋地谈论着此次的巴黎时装周。宰夏看着眼前的书,没打算破坏她们的好兴致,正打算带上耳机时,却意外地听到了英佑的名字。

“……英佑好像也会去呢!”

“哇是那个爱豆界的清流是吗?唱歌跳舞好就算了,演技还那么棒!”

“对了,他和前辈您好像还一起拍过一部话剧呢?”助理好奇地看向宰夏。

宰夏微微笑了,“嗯。”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那时候的小男孩现在都长大了。”

伴随着一瞬间的失重感,飞机呼啸着冲上了蓝天。

******

全能型爱豆英佑,最近两年越来越火了,是众人公认的爱豆成功跨界到演艺界的典范。演员英佑的演技宰夏已经领略过,但作为爱豆的英佑对于宰夏来说却是陌生的存在。

宰夏承认他不能理解年轻人的审美。分开很久后,在某个特别想念他的瞬间,头脑发热订了演唱会的票,简单地伪装自己,去到了英佑的演唱会现场。

舞台上华丽激烈的舞蹈,让他感到眼花缭乱,现场的尖叫声又让他觉得吵闹,桃色眼妆的英佑更让他觉得遥远而陌生。

正当疲倦昏沉之时,演唱会进入了中场休息阶段。英佑换了个造型,重新出现在舞台上,唱起了特殊舞台上说是给粉丝准备的歌。

“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
let the stars shine through
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
all I want to do is live with you……”

太熟悉的旋律了,是两人一起去海边旅行时英佑哼的歌。现在却唱给粉丝听了么?宰夏心中翻滚起微微失落的情绪。

白色的宽松T恤,蓝色的牛仔裤,平顺的刘海放了下来。这一身清爽造型配上他的桃色眼妆,唱着带有特殊回忆抒情歌的英佑,整个人的清新气质如同早春里带着桃花香气的风。

宰夏这时发现他桃色眼妆的美了。或者说,画着眼妆唱着抒情歌的男孩子,让他想到了当年抛开一切的海边旅行中,喜欢挽着他胳膊的乖乖的英佑。

是的,那时只属于他的英佑——哪怕只是在演戏的英佑。

宰夏静静听完这首歌,在粉丝的欢呼声中低调离开。也许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与繁华喧嚣不相称的奇怪背影,但没人会在意,谁会联想到这个有些落寞的背影和台上闪闪发光的爱豆有过一段隐秘的过往呢?

******

几乎没人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不为人知的爱情。不过,也许只是宰夏单方面的爱情。

老戏骨宰夏最初确实是在演戏。好的method演员,在演戏时需要将自己与角色融为一体,但更需要有一秒出戏的本领。上一秒与戏里的敌人不共戴天,下一秒就能与戏外的演员把酒言欢。戏里的感情不能延伸到戏外,无论是仇恨或是爱情,宰夏都知道的,也从来没有失了分寸。

然而英佑出现得措手不及。

他教给新人爱豆英佑这样的演戏方法,英佑演技的突飞猛进令他惊讶。他还暗暗担心过教一个新人这样的方法,会不会让他迷失在虚幻的故事与真实的人生之间,尤其英佑是一个这么敏感的孩子。后来发现,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出不了戏的人始终只有他自己而已。

“没错啊只是演戏而已。”

“您说我演戏不好,而我好胜心太强,您越说我越不服。那我就想,那戏外再演场戏让您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咯。”

“让前辈您误会真是抱歉啊。”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英佑冷漠地说着抱歉,在前辈二字特别加重了音调,语气里一点没有抱歉的意味,转身离开的背影又是那么决绝潇洒。

从此有好几年宰夏彻底将有关英佑的一切埋藏在了内心深处,再也不敢去触碰。

演戏,好一个演戏而已。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戏的话,爱豆英佑大概会成为真正的演员。

******

其实宰夏对英佑的第一印象很差。浓重的烟熏妆,不守时 ,自以为是的耍大牌,无礼散漫,典型的艺人病晚期。

为什么后来会喜欢上他?宰夏努力回想,排除掉因戏生情这种狗血的原因外,大概有更早的瞬间,这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尤其在对方还是个男孩子的情况下。

大概有那样一个瞬间,懒散不羁的爱豆英佑在一场严肃的感情戏中一次次笑场,终于激怒了宰夏,宰夏瞬间入戏,当场提着英佑瘦弱的胳膊即兴飙了一场告白戏。

“Singer,你真的不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放弃了一切,只为了来到你的身边!”

只是为了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演戏而已。眼前的男孩却好像被吓坏了,又好像被震撼到了,原本茫然空洞的眼神变得惶恐不安,眼泪慢慢涌了出来,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对…对不起,我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看到英佑的眼泪时,宰夏也有些惊讶,教育这个“问题少年”一样的爱豆出乎意料的简单。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看起来无所谓一切的英佑脆弱的一面,现在回看,那是英佑认真起来对待话剧的开始,也是他复杂情愫产生的源头。

戏里的人生狗血么?但戏剧就是对现实的模仿,它们都是真实的人生改编而来的。人们总说生活像电视剧一样狗血,但事实上现实的人生更没什么逻辑可言。

宰夏想到这些,感叹人生如戏。他不知道英佑是怎么开始的,甚至至今不能明白,当初的英佑对自己究竟只是做戏,还是真正的爱。至少在他看来,随着话剧剧情的深入,他们的感情也渐渐到过朦胧的暧昧阶段。

在聚光灯下,英佑缓缓拉下宰夏为他遮住烦躁强光的手,看向宰夏毫无预兆地说起了话剧里Singer的台词,“我想你想得发狂,比任何语言都能够让我感受到,我们是相爱的。”

面前的男孩子,表情认真又无辜,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单纯里,却带着致命的魅惑。宰夏相恋多年的女友就在台下,英佑这样在演戏与现实之间暧昧不清的行为仿佛是对她的宣战。

饶是宰夏是多年来在入戏出戏之间游刃有余的老戏骨,在那一刻都假装忘记了台下的女友,心动了。是借助台词的暧昧诱惑,还是演技的突飞猛进,他竟然无法分辨。更让他恐慌的是,他甚至无法分清,此刻狂跳的心,到底Walter的心动,还是宰夏的迷乱。

直到戏外的一个吻打破了两人之间摇摇欲坠的平衡。不该这样的,宰夏一边绝望地想着,一边贪恋着英佑周遭散发的的青春气息。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下一秒便抱着英佑堕入道德与世俗的深渊。

英佑还是个没有成熟的孩子,宰夏却已经经历了人生的悲苦辛酸,知道社会的规则,他明知不该这样,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路。

世界上的情感里,爱真是最伟大又最邪恶的存在。

宰夏想着这些,看着舷窗外飘着的的云,渐渐睡了过去。

******
室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清凉小雨,屋里飘着香甜温暖的芝士蛋糕的味道。宰夏回到了两人说说笑笑做蛋糕的那个雨天。

实力派老戏骨业余爱好是做蛋糕,尤其偏爱芝士蛋糕,说起来确实让人忍俊不禁。看得出来英佑得知他这个小爱好时,忍笑忍得很辛苦。但谁能想到呢,彼时礼貌又疏离的他们后来会有一起亲密地做蛋糕的一天。

他看到自己认真地设置火候,好让芝士刚好加工到拉丝的程度。他看到英佑小心翼翼地在最上层点缀上几颗蓝莓,说酸酸甜甜的味道就像此刻的心情。

明黄色的芝士配上深蓝色的蓝莓,蛋糕做得漂亮而诱人。暖色与冷色的搭配,果香与奶香的融合,蓝莓的酸甜调和了芝士的浓郁腻人,仿佛宰夏和英佑的爱情。

英佑慢慢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看着眼前长长的拉丝出了神,“我们之间的牵绊应该就像这芝士一样吧,拉得很长也扯不断。”

宰夏看着孩子气的英佑笑道,“傻瓜,再长的拉丝也总会扯断的。”

英佑着急地反驳:“ 不会的!我会在它扯断之前把它们一起吞掉!”说着真的就着拉丝吃掉了整个一小块蛋糕。

少年的稚气单纯让宰夏觉得心软又可爱,“知道么,甜品里我最喜欢芝士,就像人群里我最喜欢你。”

英佑开心得扑上来抱住宰夏,送来了一个芝士香甜味儿的吻。宰夏看到,那时英佑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眼神明亮得犹如月光下波光灵动的湖泊。

******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宰夏从梦里惊醒,看了时间,飞行刚刚过了一半,他仍然毫无饥饿感。睡着前忘记了关掉舷窗,现在窗外云层的反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顺手关掉舷窗,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回想刚刚梦里的短暂欢喜。

英佑的那句话他当时怎么没注意?那时他是喜欢英佑的宰夏,那坐在对面喜欢宰夏的男孩儿,真的只是英佑扮演的角色么?

宰夏忽然想起来两人很久没见了。不知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巧合。尽管那部话剧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中间很多年两人都没有在公开场合碰见。

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失望和恼火。其实在英佑离开前,宰夏已经开始考虑起了英佑的前途,相恋多年的女友,他还不得不考虑自己的演艺生涯,一旦公开,他们三个人的人生会同时毁灭。

宰夏一方面深爱着英佑,一方面又被世俗的眼光与道德的牵绊束缚着。现实逼着他开始思考怎样提出结束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对英佑的伤害才最小。如果英佑是认真的话,这种撩完就跑不为自己的感情负责的行为,应该会很伤心吧。

但宰夏还是伤到了别人。与他相恋多年的女友后来还是知道了宰夏的三心二意,干脆利落地和宰夏分了手,消失在人海里。宰夏没有挽留,不是不想,只是实在没有颜面去挽留她了。真正的爱情容不下别人,但凡他对女友的感情坚定一点,都不会放任自己对英佑的感情泛滥出戏外。

到底还是辜负了她。

宰夏在脑海里回想着他过去的人生,微微叹息的声音淹没在飞行的轰鸣声里。

不知何时他再次陷入了昏睡。这一次一觉无梦,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在下行了。宰夏打起精神,吃了点东西,梳理起了接下来几天要在这片土地上的工作。

又想到英佑也是要来的。如果见到他该怎么打招呼?尽管他不再生气,但仍然觉得尴尬。转念又觉得不一定会见到,这么大的活动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要应付自己的事。宰夏也懒得再想,算了,顺其自然吧。

******

降落的时间是当地下午六点,宰夏和经纪人一行来到下榻的酒店,听说国内许多明星都在这里入住,他还担心,或者期待了一下,但一切都相安无事。

适应时差的一夜过去了。从第二天开始,宰夏开始了他的行程。到场地,下车,闪光灯开启,挂上职业性微笑,走红毯,停几分钟拍照,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宰夏正要入场时,两边开始有人呼喊英佑的名字。往回看时,英佑已经走向了这边。

人生如戏,宰夏再次绝望地相信。

他预想了相遇的各种可能,但没想到会是在这么多镜头前,也没想到这么仓促得毫无防备。宰夏刚要匆匆离开,英佑却露出笑颜,向他挥手走来,“前辈nim~”

看着英佑落落大方的样子,宰夏觉得自己太退缩反而会显得奇怪,于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带着笑意等待着他。

宰夏在红毯尽头,看着英佑微笑着跨过数年岁月向他逆光走来,恍惚觉得这像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两边的人群喧闹声是对他们的祝福,连平时烦人的闪光灯都变得友好,温柔地帮助他们留下幸福的瞬间。

跨过时间,跨过千山万水在异国相见的不真实感,在两人握手时化成了实体。宰夏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英佑的模样。男孩子看起来变了不少,更成熟了,好像还长高了,但唯一不变的是,笑起来时眉眼里仍有当年那个小男生单纯的模样。

有知道两人合作过虐恋话剧的记者好事地调侃,“二位当年戏里戏外感情太好,可是让一些人误会了哦。”

宰夏有些尴尬地回应,“啊哈哈,这应该是对我们演技的变相肯定吧…”

旁边的英佑抢过话问道:“是这样吗?”

英佑转身面向宰夏,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但唯有眼神哀伤,“你去哪儿了?我在这里呢。”

宰夏愣住了。

英佑笑容渐渐消失,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更悲切,“台词都忘了么?是我想你了啊。”

宰夏脱口而出,“我很想你……”

二人交换了一个间隔数年的轻轻拥抱,如同那年在深夜空旷无人的剧场一样。宰夏在英佑耳边低声耳语,“你是英佑,对么?”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

英佑没有回答,下一秒就松开了宰夏,换了个笑嘻嘻的表情面向目瞪口呆的记者,“看吧,时隔七年的我们的演技。大概就是这样才被别人误会咯。”记者恍然大悟,赞叹不已。

原来已经七年了么?宰夏第一时间是这个反应,但容不得细想,在刚刚“演”完一出暧昧的戏中戏后,在各种镜头前,更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此刻的宰夏扮演起了演员的角色,附和着笑着,手自然地搭在英佑肩上。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平常的合作伙伴,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进入了拍照环节。

照相机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闪光灯有些刺眼。宰夏想起了当年在话剧舞台上,初出茅庐的英佑被聚光灯的强光照得莫名烦躁。现在的英佑应该不再害怕了吧,自己也再也没有伸手为他遮住恐惧的机会和理由了。

二人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假装刚才的耳语只是幻想的呓语。

******

入场后二人分别被接待人员引到了各自的场地,再没有机会说话。

宰夏坐下来却无心看秀,一心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英佑脱口而出的离别七年,遭到质问时微微颤抖的身体,做芝士蛋糕时两人说过的话,英佑扑过来时亮晶晶的眼神,还有演唱会上的那首歌,怎么到现在才觉得那根本就是唱给他们回忆的歌呢?

这些零星的线索连起来似乎直接指向了一个事实——当年决绝离开的英佑,才是真正的演员。

是他在说谎。

七年后的今天,宰夏才发现当年英佑的谎言是多么不堪一击,但为什么当初那么坚信?现在想来,与其说相信,不如说骗自己相信,哪怕他潜意识里知道英佑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瞬间都是出于爱,而不是所谓演戏。但他仍然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英佑只是逢场作戏,相信他们的分开和自己没关系。

只是为了减少内心懦弱的愧疚感,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宰夏在热闹的走秀现场,觉得周围的一切让他心烦意乱。理清楚了这些年让自己困惑的事,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和英佑说说话。

宰夏却一直没有等到机会,时装周的场地太多也太分散,只有第一天命运的捉弄才让他与英佑重逢。接下来的几天,尽管他一直渴望着与英佑再次相遇,却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
巴黎的行程转眼就要接近尾声了,明星们也已经陆陆续续地返回。宰夏后面几天活动越来越少,返程前甚至能匀出一些出门散步的时间。

在这个完全放空自我,什么都不去想的状态下,打开电梯门时,宰夏却再次意外地见到了英佑。穿着随便的英佑,哈欠打到一半看到了宰夏,硬生生憋了回去。两人目瞪口呆地对视了几秒,宰夏才想起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地合上,只有两个人的安静又闭塞的空间,笼罩着微妙的尴尬气氛。

宰夏没话找话地先打破了沉默。
“你这些天也住在这里?”
“是啊。”英佑有些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现在打算去哪儿?”
“没什么打算,就出门走走透透气。”
“我也是出门散步,要不要一起?”
“……嗯。”

酒店附近亚洲人很多,出了酒店,英佑带着宰夏拐进了酒店背后的小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宰夏不问他去哪,英佑也不说。

在富有异域风情的特色小巷里穿梭,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晒在身上,宰夏和英佑依然很少说话,但气氛不再像刚才电梯里那般尴尬,他们陷入了舒适的沉默。

穿过几条窄窄的街巷后,他们来到了另一个街区,这里的欧洲人明显多了起来。街道这边的几家露天咖啡店,眉眼深邃的欧洲人晒着太阳看杂志,咖啡店前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变成了金色,有风吹起来时,偶尔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

另一边有一个小小的广场,白鸽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在游人旁边大胆地走来走去。广场边精致小巧的哥特式教堂里,传来空灵的唱诗声。这街区虽不如酒店那边繁华,但别有一番宁静的韵味,尤其在这样一个秋日的午后。

英佑和宰夏踩着地上斑驳的树影慢慢地走着,他们的影子也交错在地面的斑驳里。闻着整条街道飘着的咖啡的浓郁香味,宰夏喊住了英佑,“一起吃杯下午茶吗?”英佑迎着阳光看着他笑了,“好啊。”

树影稀疏投在英佑的脸上,唯有他的眼睛里落进了阳光。

******

他们随便选了一家能晒到太阳的咖啡店,抚去桌面上飘落的黄叶。两份芝士布朗尼和两杯冰美咖,宰夏没有问英佑的意见。他特意注意到,英佑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在秋日的暖阳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巴黎的天气,聊着最近几天遇到的有趣的事,唯独默契地避开了遥远的当年。

侍者优雅地将甜品端上餐桌。同一道美食每个人做的风格都不同,宰夏挖了一勺蛋糕,看似无心地随口一提,“芝士没有拉丝啊。”

英佑有些心不在焉地戳着眼前的蛋糕,“嗯, 芝士的品种不同吧。”

“那现在的我们没有了当年芝士丝一样的牵绊,也是因为品种不同么?”宰夏若无其事地问道,“或者准确说,身份不同?”

宰夏看向英佑,英佑仍然专心致志地和眼前的蛋糕作战,没有接话。

宰夏继续说道,“当年吃着芝士的是宰夏和英佑,现在的是两个努力演着和对方划清关系的演员,我说的对么。”

英佑低头看着他的被戳得千疮百孔的蛋糕,抬起头笑着说,“那可不一定吧。”

“这场戏从分开那天开始,你演了七年了。”宰夏轻轻叹息。“现在就我们两个,你还要继续演下去?”他语气平静,却自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英佑并没有因此弱下去,反问道,“那是什么让前辈您觉得我在演戏呢?”

“那天刚见面就和我对戏的,不是Singer,是英佑你吧。”宰夏答非所问。

“握手时手心冰凉,全是冷汗,你紧张时总是这样。用的香水,是七年前我在用的,当时你嚷嚷着喜欢,我说你太小了,不适合你。还有我问你是不是英佑的时候……”

“是不是演戏,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英佑的眼神笼上了一层灰暗,“别再说了。”

宰夏轻轻握住英佑的手,“对不起,我说这些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难过……只是……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宰夏感到英佑的手渐渐收紧了。

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背景虚化成朦胧的状态,全世界只剩下彼此,他们再也不会被世俗的眼光好奇又无礼地打扰。

他们淹没进对方眼睛的深海里。

也许他们可以远远地离开娱乐圈,一起去某个国家的乡村,开个农场做个自给自足自由的农场主。有大把的时间去生活,而不是违背意志地活着。有风的天气就开车一起去兜风,晴朗的日子就一起躺到麦剁上晒太阳看星星。

也许他们抛开一切只为相守在尘世一隅的故事,会成为世间耳语流传的传说,感动了一些人,然后将他们的故事呈现到大银幕上去感动更多的人。作为故事主人公的宰夏和英佑,就去小镇唯一的电影院依偎着看别人演绎的他们的故事,然后在电影散场的凌晨牵着手慢慢回家。

也许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倒腾各种甜品,但最爱做的仍是芝士。宰夏烘焙,英佑在旁边一边打下手一边贪吃各种食材。他们将芝士烤成能拉丝的程度,在芝士扯断之前再一口吃下……

“当——当——当——”不远处的教堂悠悠响起了庄严的钟声,尘世的喧闹在一瞬间如潮水般涌进了他们之间。

悬在空中的枯木终于落到了地上,行人从上面走过,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广场上金发碧眼的孩子在快乐地奔跑,一群鸽儿受了惊,扑棱着翅膀飞上蓝天。转角巷子的红房子里,又是谁在拉一曲欢快的手风琴。

在这样的喧嚣中,两人同时松开了手。一小块冰凉滑进了英佑的手心里。

宰夏大笑着靠回椅子,“可以可以,状态进入得不错,几年不见,演技又进步了啊!”

英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也迅速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笑道,“不不不,还是前辈高明,刚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差点儿没接上呢。”

两人在灿烂的阳光里开怀大笑,没人再动只吃了不到一半的芝士布朗尼,而是就着咖啡重新聊了起来。这次也没人再提起有关蛋糕的话题,他们聊起了别的,比如某一场的棒球比赛。

他们之间充斥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几个小时后,咖啡店门口的椅子再次空了出来,两片梧桐落叶相继飘落到他们坐过的桌子上,紧紧依偎在一起。一阵风吹过,又各自分散了。

******

巴黎的活动结束之后,英佑在赶往美国行程的飞机上,若有所思地把玩着宰夏留在他手心的戒指。银色的素环已经失去了光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英佑无意识地举起戒指圈住窗外的落日,夕阳柔和的余晖穿过指环的瞬间,他看见戒指内壁小小的J&Y泛着微弱的金光,英佑怔怔地失了神。

他试着戴上戒指,但它太大了,的确是宰夏的个人私有物,而且陪伴了他很多年。英佑取下了脖子上的银色项链,穿过戒指,将这份秘密藏到了心口的位置。

戒指的凉意冰得他激灵了一下,但很快这份冰凉就被胸口的暖意捂热了。

英佑隔着衣料捂住心口。在那里,他的心跳和另一个人带着凉意的温暖微弱又真实地共鸣着。看着窗外的落日和无尽的天空,英佑隐隐约约地觉得,他大概是幸福着的。

此时,和英佑看着同样天空的宰夏,飞向了相反的方向,内心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平静。他确定了七年来一直困惑的事,那就是他们真的彼此相爱,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这些就足够了。相爱的人也不一定会在一起,既然这个世界总是这么奇怪,用戒指来代替人完成另一种形式的陪伴也无妨吧。

至于一直不肯承认的英佑,也许自有他自己的某种坚持。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那就再配合他,演上这最后一出戏。

他们都是真正的演员。

宰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耳机里循环着英佑曾经给他听的一首歌,说是适合他们进退两难的绝望爱情,

“……If life is just a dream
如果生活只是一场梦境
which of us is dreaming
我们之中谁正在梦游幻境
and who will wake up screaming
谁又哭喊着从梦中惊醒
cause if I have to die tonight
如果我今晚将会死去
I'd rather it was you
我希望是和你一起
cut the parachute before the dive
在我们坠地之前剪断降落伞的线
baby don't you cry
亲爱的 不要哭泣
you have to bring me down
你带我坠落
We had some fun before we hit the
ground……
我们微笑着拥吻大地……”

梦里是英佑在阳光下笑着回头,树影投在他的脸上,唯有眼睛里落了阳光。

宰夏看到,在英佑清澈眼眸的光里,有他的影子。

******

听说,那天巴黎的晚霞异常绚烂,浪漫的粉紫色笼罩着整个浪漫之都。人们正要用镜头记录时,晚霞的瑰丽色泽却又迅速褪去了。

宛如一场热烈而虚幻的爱情。



End


看到好多亲故都说很虐,其实尽量温柔地Be了……(跪)简单解释一下为什么BE了吧。

主要是想要突出当年的经历,以及多年娱乐圈的摸爬滚打的生活对七年后的英佑产生的影响。


当年英佑年轻,不懂事不顾后果也不管这是涉足别人感情的行为,爱得果断又决绝。 在察觉到宰夏因为现实对他渐渐疏离时,虽然明白但还是生气,为了报复,所以装作谈恋爱是在演戏。


但七年里他经历了许多事情,再回头看,开始为自己当年的行为内疚(明知宰夏有女朋友还去招惹是非),以及真正理解了宰夏当年面对现实低头的无奈。


愧疚啊理解啊这样的情绪,都是英佑在当年的感情

以及七年的现实中收获的成长。

如果七年后他还是选择了爱情,那他这七年白活了 ,当年也白伤心了…



还有安排宰夏的女友离开,不是为了让她消失而消失,而是为她着想。宰夏在有了英佑后已经不为她的美色所动了……没了感情,男的又劈腿了,不分手还留着过年吗?

她的离开,又使宰夏恢复单身状态。但即使如此 英佑和宰夏也是不能在一起,这是个人对演员这个群体的感情问题和LGBT群体社会认同的一点点反思(虽然不是特别明显……)


所以即使没有了道德的束缚,但事业、舆论等其他压力下,英佑还是选择了拒绝,这是他的成长。(也顺便为他洗白……)


其实这篇文虐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结局其实就是他们无法摆脱困境的现实人生。娱乐圈有很多很多宰夏和英佑,(前提是没有劈腿的宰夏……)他们也许不会如电影里英佑为爱自杀这样决绝,也很少有人能做到抛开事业隐居某个农场这么潇洒,大部分的他们,大概会选择天各一方,各自相爱。

虽然很虐,但 这就是现实的人生啊。

写给所有的宰夏和英佑,这就是我想传达的东西。


感谢阅读和鼓励,虐到大家了真的抱歉(>_<)



【鬼使】Never far away(HE)

不忍看鬼叔永生孤独,为他安排了另一种(狗血)结局。

正好赶上情人节赶出来,顺便让鬼怪阿使过一下情人节好了

第一世接原剧,转世后开始私设,一发完

排雷预警:第三世有德华×恩倬邪教预警!!!

                狗血也许???

ooc属于我,与原剧不符合的设定当做私设吧><



九百多年前,家仆百姓的忠诚与眼泪的浇灌,蝴蝶在剑柄上的短暂停留,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后,金信就在这荞麦花田中,伴随着电闪雷鸣,成为了永生不灭的鬼怪。

只有鬼怪新娘拔出这把剑,才能结束他的永生,很残酷又很纯粹。他就这么孤独地生活了九百多年,才遇见了传说中的鬼怪新娘。除了她之外,还遇见了第一个敢跟自己叫板的家仆德华,找到了已经转世轮回的妹妹,命运还让他碰见了,他的近千年爱恨交织的王。

九果然是个危险的数字啊,鬼怪这么想着。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残酷的真相揭穿前他和转成使者的王黎与这几个凡人一起生活的日子,是他九百多年来最有趣最灿烂的时光了。虽然他面临着刚发现生活的美好就要拔剑消失的危险,虽然坐在餐桌对面的使者总是在吃饭时和自己吵架,摔碎了不知多少自己路易十四的盘子,但那些美好的记忆总是多的。

记忆中的那个懒洋洋的下午,太阳温暖到他感到使者身上常年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他和使者在天气晴好的花园阳台上一鬼一瓶酒,共同看着恩倬和德华的追逐打闹,使者突然笑说这更像个家时,鬼怪在那一瞬间感到心弦被拨动了。

“家”的感觉,他真的很久没有感受过了。直到那一刻使者说出时,他才感到,这就是家的感觉啊。阳光下,鬼怪眯了眯眼,头轻轻歪向使者,“没错,是家啊,是我的家。”使者无奈地笑了笑:“你这鬼怪,连这个都要争。哪有一个人叫做家的,几个人在一起才是家啊,应该是我们共同的家。”鬼怪突然睁开眼睛:“所以,你也是我的家人咯?“虽然鬼怪说的没错,但和他吵得太多,习惯上把他列为第一讨厌,一瞬间很难改口称他为家人。但同样不想破坏此刻的短暂温馨,使者只能含糊称是。

德华拿着相机看着难得温和相处的两位叔叔,跑过来拿着相机大叫,“两位叔叔,看这里!”鬼怪和使者同时扭头,“咔擦”一声,留下的是刚刚把对方的定义修改为家人的,亲密度增加59个百分点的鬼怪和使者。

后来怎么了呢?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日渐产生感情的使者是九百年前让自己不幸的王,借池恩倬之手拔了剑,在化为虚无之前砍了真正的万恶之源,自己在风雪中走了九年后重新召唤回来,只有使者记的自己的一切,有关自己的全部孤独与灿烂的时光……

时间在连使者也进入第三世转世时变得更快了,现在这漫长岁月里有关他们的短暂的灿烂时光,彻底过去了。

他看着和同伴手挽手快乐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池恩倬,内心更多的是得到宽恕的欣慰。第一世由于自己的干预,她以其他遗漏者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辛苦活着。庆幸她终于出生在了平凡但幸福的家庭,前世的她没有喝下忘却茶,但已经不需要拔剑的鬼怪也就没有了需要拔剑的鬼怪新娘。那些与鬼怪大叔相关的记忆,从此消失了。在擦肩而过时,鬼怪这次顺利地看到了她的未来:上辈子的棒球男孩这辈子弹着他从前最讨厌的钢琴,笑得一脸温柔,池恩倬就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旁。【看样子和泰西在一起很幸福啊。这臭小子,上辈子就该让你继续学钢琴,早该让我们恩倬这么幸福的。】

他看着他的丑妹妹的人生终于在第四世得到了幸福的结尾。长着和使者一样的脸的那家伙和自己的妹妹在这一世打打闹闹,他的心情突然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这失落感从何而来,只知道这种感觉是哪怕看见小新娘和别人幸福也没有过的。【妹妹这一世比之前好看了一点啊,那家伙,也是。你们,要好好的。】

他看着德华一如既往地纯真善良。啊还有他怎么那么幸运,又生在了一个好人家。【这小子总算不用缠着我要信用卡了。】

百年的时光对于人类来说,大多都不够一生的时间,而对于鬼怪来说,不过是他永生生涯的短暂一瞬罢了。他就站在时间之外看着曾经陪伴着他的人们迅速地长大又衰老,除了第四世完结的妹妹之外,很快就全都进入了新的轮回。

以鬼怪的无所不往的能力,他是能够轻易地在他们转世时知道他们将要前往何处的。但鬼怪总刻意避开这样,他喜欢把寻找他们的来世当做自己太过无聊生活的一个小任务,就像和他们捉迷藏一样。找到他们的转世后,那种小欣喜的感觉能让他开心很久。

找到恩倬和德华的转世时,俩人还是孩童模样,这一世俩人是幼儿园的同班同学,又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从小青梅竹马的恩倬和德华后来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他看着恩倬和德华从小朋友长到高中生,又从高中生长到了订婚的那天。但唯独使者,唯独王黎,在他的第三世的人生完结后,再也找不到了。

远远地看完德华恩倬的订婚的现场后,没有用任意门,鬼怪慢慢走回了家。打开房门前,他下意识地还会以为,能看到那个爱跟自己吵架的使者坐在沙发上,咬着酸奶吸管看着他的晚间剧,眼都不抬地说一声“回来啦”。又或者看到他在晾着自己永远懒得晾起的衣服,叠自己懒得叠的毛巾,熨自己懒得熨的大衣。

但事实是,这位房间的租客,已经离开自己一百多年了。鬼怪的老宅,也已经一百多年都是一个主人在住了。

鬼怪径直走进了末间使者曾住过的房间,房间还是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样子。鬼怪蜷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极力压抑的哭声被被子捂得沉闷。脑袋里全是他,冷漠的他,生气的他,笑起来很好看却总是说不能笑的他,还有悲伤地看着自己流泪说着抱歉的他。

他恍惚中想到了自己看到第三世的李赫金善在一起时莫名的失落心情,“原来是因为你啊……我竟然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了吗……?好冷……好孤独……真的太孤独了……阿使你到底在哪里,让我找到你好不好,回来陪我一下好不好……”

平日刻意铸成的圈住心底寂寞的城墙,在看到德华和恩倬订婚的感动瞬间,在心里轰然倒塌,直到他在这安静得让人脆弱的夜晚,再也无法假装不孤独。他在这一刻,被一种名叫想念的情绪包围,伴随着心痛的感觉泪流不止。

鬼怪不是人类,但他曾经是人类。是人类总是无法满足的,总会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他经历的短暂灿烂,是他九百多年来最美好的生活。那时他舍不得拔剑舍不得化为虚无,因为他还想再多一点这样的经历,不够,还是不够。

但转瞬的幸福如金粉一样消逝,在他周身的蓝色火焰中闪闪发光直到消失不见 。他抓不住,当灿烂过去后重新过回了独自生活的老日子。但不同了,他已经习惯了和别人住在一起的日子,他渴望陪伴。重新面对孤独的鬼怪抱着从前的灿烂回忆,痛苦万分。这一晚,大雨倾盆,雷鸣如悲鸣。

鬼怪也是需要哭泣来发泄的,接下来的日子。鬼怪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偶尔去远远看看德华和恩倬,继续给有需要的人递着三明治,默默地做着平凡善良人类的保护神。只是那时的天气,似乎很难晴朗了。


那晚过后,鬼怪还总是失眠,一躺下脑袋里都是乱糟糟的,无法平静。又是一个失眠到凌晨的夜晚,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德华和恩倬的婚礼,他索性起床,来到了天色微明的荞麦花田。鬼怪独自站在这微明的荞麦花田里,静静地环望着他鬼怪生涯开始的地方,美丽又残酷。想起最近令自己忧郁的那位,在心里叹息【作为人类的你,连我递给你三明治的机会都不给了么?】

【金信,高丽时代的将军,是本人吧?】沉浸在回忆里的鬼怪,突然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熟悉的声音打断。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脑海中传出声音了,是……

慢慢转过身。熟悉的戴着王冠胸针的一身黑衣,熟悉的俗不可耐的帽子,帽子下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熟悉的苍白的脸。

鬼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本鬼。然后呢?业务升级了?连那位都带不走的我,你都能带走?”“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带不走你。”使者一步步走近,他身后走过的路 曼殊沙华热烈地盛开。

第一步 ,他迈过的是鬼怪千年的仇恨,虽然他不知这仇恨已淡如云烟;
第二步,他走过的是两人曾共度的灿烂时光,虽然这灿烂如烟火转瞬即逝;
第三步,他的脚下是时隔百年,再次重逢却突然平静的心情


第四步,如果有第四步的话,这一步想起的应该是,自己在上一世轮回渡口做出的选择——

李赫来到熟悉的亡者茶馆,引渡他的是曾经的后辈。这一世的他完全没有了上一世的记忆,直到进入亡者茶馆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前世今生的记忆全部涌向脑海。有关王黎,有关地狱使者,有关鬼怪,有关那段灿烂的日子……蝴蝶翩跹而飞,静静落在他身后的窗棂上。

那么多记忆突然涌现对于他是痛苦的,这一世他是个正直的守护人民安全的刑警,是光明的职业,他也一直以此为豪。但前世的罪孽深重的记忆重新回来让他泪流满面,“我原来这么罪孽深重……鬼怪还活着……就他自己孤独地活着……王黎,是王黎这个错误的根源……”这一世的金善先于李赫离开,结束了自己的第四世,此后的李赫一直独自生活,他太理解这种孤独入骨的痛苦了。

后辈听着他泣不成声的忏悔,默默地将煮好的茶水放在李赫的面前。“前辈,都过去了。鬼怪先生确实还独自活着,但你作为使者的时候他就早已原谅你了……”

“但我还没有偿还我的罪孽,就无法原谅自己。”王黎打断他,“这一世转世之前,我没有喝这杯茶,但作为李赫这一世我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看来应该是我自身下意识地不愿想起,才能全心全意地偿还我对金善的愧疚……”后辈轻声打断:“她说她很幸福,我想你这一世已经还清了她的债……”

一瞬间,王黎只觉得后辈本来柔和的眼神被犀利但又悲悯的眼神取代,气场突然强大了起来,“所以呢,你亏欠金善的已经还清了。虽然她是个演员,但说那番话时的眼神不是骗人。至于金信,你又打算如何偿还?你们之间太过复杂,就算你投胎成为他的家仆,也无法以凡人短暂的一生偿还的。所以,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还不赶紧喝下眼前这杯茶进入新的轮回?”被这突然转变了态度的“后辈”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我想向您请求,鬼怪的永生……”

“鬼怪已经不需要拔剑,也没有了鬼怪新娘,他的永生问题谁都无法解决。”

“既然如此,我能否带走他的孤独?”

“软弱的孩子,你不到百年的生命又怎么带走他的孤独?”

“我还有第四世,我可以在第四世选择不进入轮回,像第二世一样做地狱使者,为地府引渡灵魂。”

“你第三世的职业让你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你的第四世是幸福的收获的一生,完结后就能彻底摆脱人间的痛苦。鬼怪已经原谅了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在这寒冷的地狱度过漫长的永生?”

“我想,真正的地狱来自内心。若是无法偿还,就算在收获的人间,我也会处于内心的寒狱。鬼怪的孤独永生是痛苦的,但若无论谁能陪在他身边,我想他都会好过一点。我既无法改变历史,又无法结束他的永生,只能陪他度过这漫长又难熬的永生,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赎罪方式了。所以,请准许我的卑微的请求吧。”

长久的沉默后,

“你要想清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你的代价就是鬼怪胸口的剑曾带给他的痛感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在每个月历史上那把剑刺向他的那一天,你就会感受到他所感受过的巨大痛苦。这样,你也愿意承受吗?”

“那把剑是我赐给他的,他用那把剑砍了无数的敌人,替我守卫了我的高丽,我却让那把剑刺向他的胸口,才造成了他不幸的永生。这种痛苦,我愿意承受,也应该承受。”

对面的那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愿意放弃这么多来陪着他,不仅仅是为了赎罪吧?”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王黎一时被问住了。他沉默了一会,“也许确实不止这些……”

“既然你自己选择的路,希望你不要后悔。原本安排你们相遇就是为了解决你们之间的仇恨,谁知在未发现这仇恨前你们就产生了爱,可悲的是你们在分别后这么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余生还很漫长,这段复杂的情感啊,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面前的后辈昏了过去。蝴蝶优雅地飞出,在王黎面前停留了几秒,白光闪过后,王黎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换成了使者的工作服,黑色的帽子静静地放在已经冷却的茶碗旁。他试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眼前的茶碗迅速地冰冻了。他知道此时的他,又成为了使者,而且,此生都没有转世的机会了。但与第二世不知为何接受惩罚的自己不同,现在他的内心一片明镜。后辈清醒过来,完全状况外的表情。看到面前刚刚引渡的长着前辈脸的亡灵穿着使者的衣服,他惊讶不已,“前辈你……”“不,现在你是我的前辈。”王黎微微笑了一下,戴上了帽子,“只是要麻烦你写一份关于我的相关报告了。”


使者迈过两人共同经历的前三步,没有第四步就已经走到了鬼怪的面前,“但我可以带走你的孤独。”

面对鬼怪询问的眼神,使者继续解释着,“虽然被一个仇人陪伴着度过接下来的永生感觉有点奇怪,但至少胜负欲激起的斗志,可以给你无聊的生活添点色彩。这样想着的我,就擅自替你做了某个决定。”

他的声音还是冰冷的,这寒意来自内心的寒冷地狱,他不知鬼怪会不会接受他的这种偿还的方式,以及自认为卑微的爱。

还好,鬼怪的声音是温热的,“哦,这样啊。那先把以后的房租一次性付清再说吧,以防你再次半途跑路。”这话语似乎带着蓝色火焰,瞬间融化了使者内心的冰。


他摘下了帽子,终于露出了含着笑意的眼睛,“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公务员没钱。更何况我刚刚工作,毫无积蓄。所以,不知道鬼怪你能不能接受用做家务来代替租金的方式呢?”

鬼怪笑着伸出手去,“如你所愿。合同记得补齐。”
使者也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手心里传来的,不是蜂拥而至让他头痛的前世,而是一片久违的现世温暖。

鬼怪看着早已经大亮的天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今天是德华和恩倬的婚礼,现在差不多也快开始了。”“德华恩倬?这一世在一起了?!你新娘你侄子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这个反应?”看着使者一脸的难以置信,鬼怪耐心地解释,“百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虽然没有喝忘却茶,但恩倬鬼怪新娘的身份已经消失,第二世就已经不认识我了。我也不忍打扰她作为平凡人类的生活,后来做她的守护神时才发现,我对她更多的是家人的感觉。而这一世她和德华青梅竹马,我看着他俩长大的,现在我带你去婚礼现场看看吧。”

鬼怪拉着使者的手穿过了任意门,使者还没来得及惊叹任意门的神奇,就被眼前的漂亮花园的婚礼现场吸引了注意力。鬼怪和使者站在人群末尾,看着德华恩倬的幸福模样,使者感叹,“之前只是觉得我们像家人,现在他们真的成为家人了啊。”

鬼怪突然说:“我们现在不是家人。”看着使者突然暗下的眼睛,鬼怪赶紧补充道,“不是的。我是说,在成为家人之前,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先成为情人吧?”

“欸?”

“没错,我在你离开后的这一百多年里才发现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你还在为你身为王黎时犯下的罪而自责,而且该进入新的轮回的你突然跑回来重新做回使者肯定也与此有关。但我想说,没有千年的仇恨,这是我亲身经历后得知的。但有没有千年的爱情,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见证这个问题的答案。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又是人间的情人节,我想将这一天作为我们情人身份的完美第一天。你愿意吗?”

使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愣愣的。鬼怪注意到恩倬正在抛捧花,手指一动,捧花径直飞向使者。正在神游的他下意识地接住了砸向自己的一个什么东西,周围的人发出一阵笑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接了新娘的捧花。他知道这是鬼怪搞的鬼,但当着别人的面又不好发作。

德华和恩倬只觉得接到捧花的叔叔莫名的眼熟和亲切,“虽然不认识您,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熟悉感您应该是未婚呢?捧花是幸福的使者,它选择了您,相信不久您就会找到您的另一半,获得幸福的。”看着德华和恩倬一脸真诚的笑,使者慢慢扬起了嘴角,“谢谢你们的祝福。”“也祝你们幸福长久,我们先走了。”鬼怪笑着补充道,拉走了还拿着捧花的使者。

德华和恩倬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虽觉得那种强烈的熟悉感挥之不去,但又被宾客们的祝酒打断了两人的低声讨论,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鬼怪拉着使者走到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才停下,“怎么样,被幸福使者选中后,你的答案是?”

“那就……也如你所愿好了。”

看着捧着捧花有点害羞的使者,鬼怪想起了他曾经读过的一句中国诗词,“花面交相映”说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吧。对了,还有使者的红唇,“洗妆不褪唇红”说的也是他吧。鬼怪为自己一瞬间想到这么多赞美的诗词陷入了自我崇拜中,他的心情大好,开心地迅速亲了一下使者转了几世都未褪色的专属红唇,“那么我的情人,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作为回应,使者给了鬼怪一个拥抱,“以后的路是永恒了。”

“嗯,这条永恒的路,我们只走花路吧。”


The sun goes down

日沉
The tides are low
潮落
I'll see you on the day
那一天来临时  我们再续前缘 

It's my delight

那就是我的幸福




End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文笔有限,听Never far away的产生的脑洞

之前想鬼叔阿使他俩活到永久有什么意思,但又一想鬼叔自己也是过,和阿使一起也是过,倒不如他俩一起过嘛~中间恩恩爱爱或者吵吵闹闹,过腻了大不了冷战个一段时间,一天一周一月一年或者更久?但没关系,这些时间在他们漫长的永生里真的不算什么啦!他们总会和好重新恩恩爱爱的,因为俩鬼相依为命,这世界上他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了嘛~( ・᷄ ᵌ・᷅ )

本来脑洞中的结尾和情人节无关的。刚好赶到今天写了出来,就又往下多写了一点,结果烂尾了T T

就当专门为情人节写的好了~





爱恨趁年华呀

刚看完央视新闻访谈
当时觉得哪里有点违和没具体想
但现在回忆才发现
有一个点特别戳人啊!

当时好像说什么兄弟情来着
歌歌胡说 两个人共同经历的坎坷什么的
凯凯王在旁边纠正
不止是坎坷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大致这个意思吧)
歌歌胡趁着他的话接下去
说到了同甘共苦 但共苦更让人难忘之类的
要我说
这两位要是真没事
怎么可能会 共苦 这一种说法?!
共苦不就是指两个人共同面对苦难的意思吗?

但二位明面的交集不就是一起拍摄电视剧吗?
一起拍剧就叫共苦也太夸大苦难的意思了吧?
所以歌歌胡说的坎坷真的应该另有其义吧……
一起面对困难阻挠之类的………
😭

而且如果!
如果我们的猜想是真的话
(两人真的在一起了)
那凯凯王真的是个很乐观很暖心的另一半啊!
听到歌歌胡提到两人经历的坎坷
还特意纠正不止有坎坷

看来真的是很幸福才能让他略视那些坎坷
更多的记住美好吧!!!!
这两个人的感情啊啊啊啊啊好想哭!!!

在此刻我就认为你们结婚了好吗

现在就是这个痴汉的状态完全控制不住致己!!!!
期待多久的同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